又抓了一把田土,土是潮的,捏在手里成团,松开就散,翻到下面的生土,颜色浅一些,但不算太硬。
“南阳的地,比汝州强。”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南阳水源足,地气暖。”陈宣往远处指了指,“大人看,那一片是去年新开的坡地。
清田令下来之后,不少没地的人家分了坡地,头一年种草粮,第二年开成熟田种麦。
今年开春,劝农官领着他们把坡上的排水沟也挖通了。”
梅家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坡地上的梯田一层层往上叠,像给山坡铺了一层绿绒。
有个老汉正赶着牛在坡上犁地,鞭子甩得脆响,陈宣朝那老汉扬了扬手,老汉“吁”了一声,把牛停住,朝这边走过来。
走的近了,梅家安看清他六十来岁,脸晒得黑红,裤腿卷到膝盖以上,两条小腿裹满湿泥。
他认得陈宣,到了跟前就弯腰叫“陈大人”。
陈宣说:“这是京城来的大人,来看看你们的地。”
老汉一听“京城来的大人”,腿一弯就要跪,梅家安伸手扶住他:
“站着说话,老人家你种几亩地?都种了些什么?”
老汉直起身,手在衣摆上搓了搓:
“小的种了八亩,三亩河滩地种麦,两亩坡地种荞麦,还有三亩是新分的荒地,去年秋天开出来,今年头一年下种,种了些豆子。”
“豆子长势怎么样?”
“还行,就是地瘦,苗子起的慢。
劝农官让小的去官仓领豆饼回来沤肥,正沤着呢,过几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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