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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半腰。
她上了几级台阶，从垛口往城外望，城外暮色浓重，官道和田野都隐在雾气里。
城下的护城沟泛着极淡的水光，不像洛阳那样淤堵，水还流着，她看了一会儿，又低头看城墙内侧。
墙面用白灰刷过，但已有几处剥落，露出下面的夯土，她用手指在剥落处轻轻一抠，土还算结实，没有酥烂。
这城墙，底子是好的。
下了城墙，她沿街慢慢走，汝州城的主街不宽，但修得用心，路面是青石板铺的，石板磨得发亮，缝隙间填着细沙。
路中间微微拱起，两边各有一条明沟，沟是青砖砌的，沟底落着几片早落的树叶，被水浸得发软，却没有淤泥和臭味。
梅家安蹲下来，把手伸到沟沿边探了探，沟里的水很浅，凉丝丝地从指尖滑过。她直起身，往巷子深处走。
巷子比主街窄，两边的墙根都留了水槽，有一家的水槽口用半块青砖挡着，像是怕小孩往里头扔东西。
她走到巷尾，那里有一道横向的暗沟，沟口装着木栅，栅缝里卡着几根枯草和一团灰白的鸡毛，水从底下流过去，声音很细。
她站在那里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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