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的瞬间,看到了他。
“陈屿清。”
“你怎么才来啊?”
藏在心底的疑问被抛在空气中的瞬间,许苏意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把目光继续停留在他身上。
男生神色恹恹,耷拉着双眼皮,清隽眉眼带着懒淡的倦意,清瘦的身躯挺立在那儿,指骨拎着黑色的书包,松弛感拉满。
陈屿清没搭话,书包挂在课桌旁,长腿一勾椅子。
滋啦一声,在班里异常明显。
陈屿清趴在课桌上,那只提过书包的手懒洋洋地压过去,悬在桌上。
说话的男生是陈屿清同桌,见他不应,温新南“啧”一声,拿过课桌里的校服。
一丢,盖在陈屿清脑袋上,“兄弟,又踩点。”
陈屿清困极了。
许苏意心跳怦怦,那是无法控制的自由意志,教室地砖是普通的灰色大理石,有好几个点染上了去除不掉的黑,脚上是白色的帆布鞋,她不想踩,一脚跨了过去。
陈屿清前桌把椅子往后一拉,人往后靠:“诶,陈屿清!还有你,你们都是竞赛班的吧?怎么来我们这儿了?”
许苏意余光还在看陈屿清的方向,耳朵也听着。
温新南手撑着脸,挺无所谓的,欠揍似的牛头不对马嘴:“陈屿清,高一竞赛一班的种子选手,就这么来了重点班,兄弟陪着他来的,够意思吧?”
前桌乔彦林听得云里雾里:“不是……这啥玩意?”
许苏意移开目光,走出班级时,身后隐约还能听到两句:“重点班有重点班的好啊,行了别说了啊,他睡觉呢。”
几句话,叫人情不自禁地想。
陈屿清最讨厌周一了。
……
海城国际中学自高二分班后,被打乱分为三个级部,平行班,重点班和国际部竞赛班。
高二七班正是重点班。
重点班一共十一个,都被分在了修远楼。
站在走廊能够一眼分辨合围式的教学楼,楼与楼中间栽着高大的香樟树,白玉兰点点散散,泥土乌黑,湿润润的,有几个学生还在值日,在扫着树叶。
身后传来七班整齐的英语单词声。
许苏意敲了敲办公室门,蒋川川见她来了,喊她过来,“这是那天剩下的课本,你领回去。”
蒋川川把放在办公桌上的课本推过去,“你妈妈身体好多了吧?”
许苏意点点头:“好多了,谢谢老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