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千玖无数次伸手替他拉好滑落的衣领、往下扯好卷起的衣摆，一遍遍替他盖好被角，生怕他着凉。
可他睡得太沉，下意识翻身扭动，不出片刻，衣衫又会悄悄凌乱。
天际渐渐浮现出极其浅淡的鱼肚白，晨光微微泛起。
慕语睫羽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刚睡醒的眼眸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惺忪慵懒，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睡意。
他静静躺着，没有动，就这么一瞬不瞬地侧头望着身侧熟睡的姐姐。
她睡得安稳，长睫垂落，轮廓柔和，平日里清冷凌厉的气场尽数褪去，只剩下松弛又温柔的模样。
他的心跳，骤然慢了半拍，又骤然失控加速。
周遭安静得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所有的心思与悸动都被无限放大。
慕语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动作轻得极致，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
微微俯身，慢慢凑近她的眉眼，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相互裹挟。
一寸，一寸，缓缓贴近。
感受着姐姐均匀温热的呼吸，一缕一缕轻轻扫过他的鼻尖、唇角，软得发痒，烫得发麻。
最后，他屏住呼吸，在她柔软温热的唇角，落下了一个极轻、极软的偷吻。
只是浅浅一触，便立刻撤开。
柔软温热的触感停留在唇上，短短一瞬，却足以让心底积攒已久的情愫彻底翻江倒海。
慕语微微退开一点，眼底彻底蒙上了水汽，黑眸沉沉，死死凝望着熟睡的董千玖。
她一点都没醒。
依旧呼吸均匀，眉眼安然，温柔得让人上瘾。
就是因为她毫无防备的模样，才让他心底那点藏得死死的贪念，一点点破土，疯狂蔓延。
刚刚只是一时冲动的浅吻，可真尝过滋味之后，他根本克制不住。
不够。
远远不够。
他再次慢慢凑近。
呼吸彻底交缠，温热的气息层层叠叠裹住两人。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离开。
极轻的，再次贴上她的唇角。
轻轻蹭着碾着，像贪心的小孩私藏唯一的糖果，一点点品尝。
软、甜、暖。
所有形容美好的词，全部抵不过此刻她带给他的悸动。
慕语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胸腔滚烫得厉害，指尖微微发颤。
他清楚知道这是不对的。
她是他的姐姐，是护他、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