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父母双亡,除了昭昭,真的没有亲人在世上。
等他浑浑噩噩地回过神,电话早已挂掉了。
“小语,发生什么事了?”同学们还在担心他的情况,并没有离开。
“你们先去吃,我有点事下午要请假了。”他擦了一把眼泪,和同学们道别后,就在路边拦车。
去往事故中心的路上,他打了几通电话给董千玖,却是没人接听,便发信息告知她。
慕语靠在车窗上,心口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
接待他的民警语气格外缓和,一边递上温水和纸巾,一边有条不紊地说明事发经过、现场取证结果,又拿出一叠薄薄的照片。
扭曲变形的车身、空荡荡的桥面、冰冷漆黑的江面。
每看一眼,慕语的身子就控制不住地发颤,却只能咬着唇,强迫自己听下去、认下来。
他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坐着,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满脸都是与年纪不符的茫然与哀恸。
“初步排除刑事案件可能,详细的事故原因与责任认定,我们已经出具了正式文书。”
就在此时,警局接待室的门,就被人轻轻推开。
是董千玖。
她的目光越过众人,稳稳落在脆弱到极致的慕语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难察觉的动容。
“阿语!”
慕语抬起哭肿的眼,茫然地望着她,像是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终于抓住了唯一一点微光。
“姐。”他冲过去抱着她哭了起来。“我妈没了。”
此刻,她的出现,给了他一个,可以暂时不用硬撑的角落。
董千玖没多说什么,只是紧紧地回抱他。
“请问你是慕语的什么人?”民警循例问道。
她对着民警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主导力:“我是慕语目前的监护人,后续所有手续暂时由我全权协助慕语处理。”
“手续暂时核实完毕,现在我们安排工作人员,带你们前往法医中心停尸间,进行遗体辨认,请做好心理准备。”
停尸间的寒气扑面而来,裹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味道。
掀开白布的那一刻,慕语再也撑不住,哭倒在姐姐的怀里。
董千玖只能等他情绪稍稍平复,再一块回办公室。
民警打开了一旁的物证保管柜,将一个密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