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的目光淡淡扫过他护着孩子的手势，没说话，却也没再流露出半分排斥。
方才那点压下去的戒备，在看见慕语这般笨拙又认真的模样时，又悄无声息散了几分。
她收回目光，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里依旧带着几分上位者的疏离：“既然阿东说你安分，那往后在董家，你便守好自己的分寸。”
他身子微顿，连忙轻轻哄了哄怀里动来动去的小昭昭，而后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带着十足的乖巧：“我知道了，妈。”
董千玖站在一旁，看着眼前总算缓和下来的气氛，唇角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别这么紧张，妹妹很喜欢你。”
慕语侧过头，视线落在姐姐的脸上，眼底的忐忑瞬间褪去不少，只剩下一片滚烫的温顺，轻轻“嗯”了一声。
小昭昭像是感受到了他的小心翼翼，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胡乱挥舞着，竟一下拍在了他的脸颊上。
那一下轻得像羽毛，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了僵，耳尖微微泛红。
董卓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终是开口，：“孩子还小，别抱太久。”
这话听着像是提醒，实则已是松了口。
“好，我知道了，妈。”慕语把妹妹交给佣人抱走。
这时，董卓看向女儿，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日里执掌大权的利落：“阿东，你待会儿去一趟武器库，找你四姨。”
董千玖指尖微顿，心尖猛地一紧。
“底下人刚递上来的消息，”董卓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四姨最近私下往外走货，把库里一批管制武器卖给了来路不明的人。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这里，董千玖的后背已经悄悄覆上一层薄寒。
她怎么可能不清楚？
前世那桩震动多国的境外恐怖袭击，源头正是四姨，还怂恿了董卫一起参与行动。
借着董家的势力和武器渠道，勾结境外非法武装，妄图在海外制造混乱，以此换取自己想要的权势与利益。
最后东窗事发，董家被拖入无边泥潭，声名尽毁，一步步坠入深渊。
这一世，她好不容易稳住家中局面，偏偏四姨还是按捺不住，走上了同一条绝路。
董千玖压下眼底翻涌的寒意，面上不动声色，只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妈。”
她转身的刹那，眸色彻底冷了下去。
前世毁了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