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的温度透过他的手指,传递到全身,仿佛那热水是唯一的温暖来源。
“好吧,你不想说就不说。”罗宥凌不敢强迫他。
“她把我带到那个岛,本来是想和我一起死在那儿。”小涯抬起头,终于开口说话,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回忆起那段经历仍然心有余悸。
“什么?”罗宥凌惊呼,满脸不可置信。
小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缓缓讲述:“我们找了一个地方,静静地看海。我试图和她说话,但她一直在哭。”
“后来我问她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她说她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不愿受他人摆布,主宰自己的人生轨迹。她想要结束这一切,想要我陪她一起死。”
“我只能不停说服她,告诉她生命是多么宝贵,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总有解决的办法。”
“那后来呢?”罗宥凌急切地想要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
“那时的她已经疯了,她说很爱很爱我,既然家里人不同意,那就殉情,情愿死都要和我在一起。”
“我跟她说,我怀的孩子虽然不是你的,喜欢的人也不是你,但有你这么爱我,我此生无憾。”
“她听了之后很生气,想杀了我,但她舍不得下手,只能放我一马,后面你们就来了。”
“我知道,要是我不说些什么,可能真的都会死在那里。”小涯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罗宥凌听完小涯的叙述,心中充满了感慨,面对如此惊心动魄的生死抉择,小涯竟然能如此冷静想好对策。
但他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却也说不出是什么问题。
“今日你刚做完流产手术,得好好休息一下,要不我扶你去客房睡一会儿。”
“好吧,谢谢你!”小涯感激地道。
董千玖坐在一旁,目光如炬地审视着这个小涯。
她细致观察到,对方的小脸泛着自然的红润光泽,皮肤细腻而有弹性,完全看不到任何苍白或病态的迹象。
这与继父小产后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时的继父,眼神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变得黯淡无神,眼眶深陷,脸和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变得干裂而苍白,说话时声音微弱,几乎听不清楚。
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差异。是体质的不同?还是心态的差异?又或者是医疗条件的不同?
董千玖想不通是什么原因,但也懒得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