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玫红色的身影蜷缩在地,她紧皱的眉头微微颤动,鲜红的血液从她无力垂在一旁的手腕伤口流出。
她身下是朱砂镌刻的阵法,经血液流过,散发出阵阵红光。源源不断的生息之力涌入她上方那颗绿色宝石。
黑衣少年站在她的面前,眼膜里不带一丝情绪。
少年薄唇轻启:“别怪我,你总是要死的,如今…就权当是报答我这么些年的养护之恩。”
少女微阖着眸,眼神涣散。
“子…子溪哥哥…”
话音刚落,她便彻底闭上了眼睛,彻底昏死过去。
岐子溪嘴角无意识紧绷,施法的手一抖,却到底没有停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少女脸色愈发的白,嘴唇也失去了原本的水润光泽,干涸起了皮,一派衰败之象。
到后面,她甚至连维持人形都做不到,化作了原型。变成了一株矮梅花,静静地屹立在那,无声无息。
地上的阵纹化作飞沙消失在空中——
岐子溪抬手,拾起那块发光的玉石。
“进来。”
在外等候已久的岚伶舟应声而入,岐子溪瞥了她一眼,丢给她一个玉瓶。
“等会给她灌溉上。”
扔下一句,便原地没了踪影。
岚伶舟捡起地上的玉瓶,目光复杂,她看了看玉瓶又看了看那矮树梅花。
缓缓走过去,拔开瓶塞。
如月光倾泻的生机绿意,尽数落到小梅花身上。待到最后一滴尽数不剩,岚伶舟才收起玉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夜无云,亦无星。
烛光昏黄,有风起,火舌便吃了熊胆般张牙舞爪起来。
她落在案桌上的信纸,被风吹起一角,恰巧接了火舌。一瞬之间,星火燎原,只剩飞灰。
而信上那句“夜子时,星月见”亦被星火燎了去。
即是春风解万愁,亦有心事不能忧。
岚伶舟望着窗外黑夜,紧皱眉头,心绪不宁。
*
夜子时,岚伶舟按照地址到了地方。只见一高挑男子立于月下池塘边,背对着她。
来之前,她心中已有猜测,只是还不太确定,当先却多了几分肯定。
岚伶舟迟疑几分,最后还是踏步走了过去,她试探着唤道:“师兄?”
那人动了,回头是她陌生的模样,眼底却带着尘莳偃一贯对她的温情。他身形一动,神情微变。
原本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