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不用?”
“我之前不住这里。”
“那你住哪儿?”宁栀脱口而出。
但话音落下,她突然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余了。
席烬却突然看了她一眼,再说道,“我一直住办公室。”
他这句话却是让宁栀一愣,“办公室?”
“嗯,我办公室不是有休息间么?”他说道,“反正对我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他的声音压低了。
宁栀听着,不由微微一顿。
但她很快又笑,“对席总来说,这就是艰难的生活了么?”
“什么?”
“你说的你好像无家可归的样子,但实际上,你的生活已经远远超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你享受的是最顶尖的资源,比起那些连基本生活保障都没有的人,你说的那些痛苦,又算得上什么?”
宁栀的这句话让席烬顿时回答不上来了。
在过了一会儿后,他才慢慢说道,“所以,你觉得是我在无病呻吟吗?我的痛苦对你来说……”
“跟我没关系,我也不想评价。”
话说完,宁栀转身就要走。
但下一刻,席烬的声音却传来,“如果你觉得我是在无病呻吟,那你之前的痛苦,不也如此?”
他的话,让宁栀的脚步顿时停住了。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他。
那眼神,像是难以置信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什么一样。
“我之前对你很差么?”席烬说道,“别的不说,在经济方面,我对你没有过亏欠吧?你享受到的,不也是最好的资源?”
他的话,让宁栀的手一下子握紧了。
更可恨的是,面对他的话,她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
“心里的痛苦,就不是痛苦了吗?”席烬又问了她一句,“鹿宁栀,我承认,我在情感方面没有你富有,也无法做到像你那样坦诚而热切地去爱一个人,可我不至于对我痛苦的感知都这样迟钝。”
“你可以讨厌我、憎恨我,但不能连我的痛苦……都否认。”
话说完,席烬也转过身。
他的动作有些迟缓,宁栀看着他的背影,那紧握的手就这么一点点松开了。
当她的嘴唇开始颤动时,宁栀仿佛听见了心里有个声音在控诉着她自己——她不能心软。
他所承受的痛苦又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