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食物残渣,以及一股股的酸水,此时正不断往外涌出,难闻的气味让宁栀的眼泪也鼻涕跟着落下,整个人不断地颤抖着。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门铃声。
宁栀的身体一震,头也立即抬了起来。
她几乎不用想也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她现在也不想见到他,所以宁栀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门外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两下过后,他便再也没有按门铃。
宁栀自己漱了口,又将头发吹干后,慢慢走了出去。
她也没有理会那扇门的动静,而是转身进了卧室,将门反锁,倒在了床上。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会无法入睡的。
但大概是因为身体已经疲倦到了极点,等她闭上眼睛后,整个人便迅速昏睡了过去。
她做了很多梦。
梦里的她像是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那个时候,她还有爸爸妈妈,有他们给她的爱,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但渐渐地,她又从那个孩童的身体中剥离开,宁栀看到了两个自己,一个仿佛永远也长不大的小鹿宁栀,还有另一个,是长大后,站在同一个房间中,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她。
宁栀知道,不论哪一个,都不是真实的她。
她甚至已经……很久没有回到鹿宅去看了。
不对,现在那地方也不能算是鹿宅,毕竟席烬已经将那个房子买了下来,如今他们现在在哪儿,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宁栀也不知道。
宁栀 也曾经想过去找他们,毕竟他们曾经养育过她,她给他们养老送终,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她又无法忘记那些伤害,他们那看着她的冰冷的眼神,将她和利益挂钩,一句句叫着她是……野种。
——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小偷。
混乱的思绪,如一团不断交织的乱麻。
宁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头疼得好像要炸开一样。
她裹着被子捂着脑袋,在犹豫了许久后,终于还是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给自己送止痛药。
前台很快将药送了过来。
宁栀听见门铃声往外面走的时候,这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这一觉,居然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就在她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将门打开时,却发现席烬……依然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