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后,他也终于忍不住,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冲。
灼烈的酒液顺着食管重新涌了上来。
那一股刺痛感就好像是疯狂舔舐的火舌,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部。
但席烬已经习惯了。
他垂着眼睛,手抵在胃部上,用以缓解那里的剧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剧痛才终于好了一些。
席烬也撑着慢慢起身。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他之前跟我谈过了,但我没同意。”她说道,“那人的身份就不干净,跟我们画廊合作,估计是想要利用我们画廊进行洗钱。”
那声音熟悉、清晰。
传入席烬的耳朵时,就好像是一股电流。
从他的耳朵,顺着血液一路传递到他的心脏。
席烬的动作都直接停住。
盥洗台的水龙头还开着,此时水流正顺着他的指尖不断往下落。
但那水究竟是冷的还是热的,他已经感受不到。
——假的。
他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
而且只是相似的声音而已,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这个时候,他应该出去看看。
可席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他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和力气,脚步僵硬在原地,不敢往前半分。
那边人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知道啊,但你只要跟他说我们画廊没有这个业务就可以了,也不用去问法务部,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同意。”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面走。
根据距离,席烬甚至可以推测出她从这边洗手间门前经过的脚步。
也是在这一瞬间,他好像突然醒过来了一样,几步上前,一把将门打开!
然而……门外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走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席烬的所有表情消失。
其实……他原本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的。
毕竟这么长的时间,他早就已经接受了……鹿宁栀已经死了这件事。
而且如果她还活着,他想,她也不会再愿意回到这里来。
毕竟当初,她好不容易才逃离的不是吗?
可在听见那声音的那瞬间,在听见她的那些话时,他还是控制不住心头那股涌起来的希冀和欣喜。
而事实证明,有时候如果一直处于混沌和失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