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觉得——好笑。
毕竟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自己的人生,会是以这样的结束方式。
真的是……太荒谬了。
想到这里,宁栀甚至忍不住笑了起来。
席烬这才终于看了她一眼,也终于开了口,“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宁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这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山,关着车窗,她隐约还能听见一阵阵海浪拍打的声音,夹杂着海水咸咸的味道。
以及前面的……悬崖。
——这里不是什么码头,而是山与海之间断裂的尽头。
如果席烬的车子不停,他们的车将会从山崖上直接掉下去,没入海水。
而现在,席烬竟然还有心情欣赏这一片“美景”。
他好像真的是这么想的,因为在看向眼前和周围的风景时,他的唇角一直都是向上扬起的状态。
仿佛对于自己这么一个“葬身之地”,他感到十分满意一样。
“席烬,你就是一个疯子。”
宁栀说道。
当得出这个理论的时候,她的声音也变得异常平静。
席烬倒是顿了顿。
然后,他转头看向了她。
宁栀的手紧紧握成拳头,身体也在轻轻颤抖着。
席烬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突然抬起手来,当着她的面,将自己左手腕的手表摘了下来。
在那白皙的皮肤上,是一道蜿蜒扭曲的疤痕。
宁栀曾经问过他这疤痕的来历,但当时的席烬没有回答。
他认为那是过去的自己,和现在没有关系。
当时的他,幼稚、无能、冲动、甚至是愚蠢。
席烬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摆脱了那些。
他现在已经可以自由控制情绪,哪怕有时候,脑海中还是难以抑制地出现某些嗜血和冲动的念头,但他也能很好地控制下来。
就连他的医生也说,他痊愈了。
可是现在席烬才发现,中间那段时间,自己的理智不过是伪装出来的罢了。
他意识到了这种情绪不能被其他人窥见,也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形象,能够更好被人所接受和“喜欢”,所以,他将那些不好的东西掩藏了起来。
骗过了他的医生,也骗过了他自己。
如同手腕上那道被他用名贵手表掩盖住的疤痕。
“你之前不是问我,这伤疤是从哪儿来的吗?”席烬慢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