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拷问部冰冷的铁窗,卷起一地枯黄的落叶。
阴暗的房间里没有烛火,只有顶端狭长的缝隙漏下一缕惨白的天光,堪堪照亮少年单薄的影子。
宇智波砚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手腕锁链深深嵌进皮肉,血痕早已干涸发黑。
距离波之国任务结束,已经过去半个月。
根的审查,从来不需要光明正大。
那一封来自火影的加密卷轴,从一开始就不是传唤。
是逮捕令。
卡卡西来过一次。
银色碎发遮住眉眼,他站在铁栏外,沉默很久,最终只留下一句无力的话。
“我保不下你。”
砚当时只是淡淡点头,没有辩解。
他早就明白。
木叶从来不需要第二个宇智波。
更何况,是一个私下放走雾隐叛忍、手握外人信物、来历不明的宇智波遗孤。
再不斩的黑色令牌、白那本字迹清秀的医疗笔记、一小块泛着冷光的斩首大刀碎片。
三样东西,全部被收缴。
成了他勾结叛忍、心存异心的铁证。
没人在意他救人的初衷,没人理会波之国那座桥墩上刻下的名字。
达兹纳曾许诺为他立碑,以他之名镌刻桥墩。
可偏远小国的一句诺言,在木叶高层的一纸密令面前,轻得像海上泡沫。
世间从无人问弱者的善意。
审讯枯燥且漫长。
根的人不需要口供,不需要认罪书。
他们只是一遍一遍剥离他身上查克拉、拷问他血脉来历、排查他是否暗藏宇智波残存的瞳术。
砚从不反抗。
他这辈子向来冷静克制,哪怕走到末路,也学不会歇斯底里。
他唯一遗憾的,是没能再见一眼那片海。
没能知道,那艘消失在浓雾里的小船,是否安稳抵达了水之国。
行刑那天下了雨。
冷雨敲打着地牢青石地面,潮湿刺骨。
没有公开处刑,没有宣告罪名。
只有一名戴着漆黑面具的根部忍者,沉默走入囚室。
“指令,清除。”
四字,宣判终局。
砚缓缓抬起头,透过铁窗,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这一生很短。
从灭族之夜的血泊里爬出来,带着一身秘密小心翼翼苟活。
他不想复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