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又稳了一大截。
第二天一早，宇智波砚是被窗外小李的青春咆哮吵醒的。
他顶着一头乱毛爬起来，洗漱的时候对着镜子练了半天表情，依旧是那副怯生生、带着点腼腆的样子，只是眼底没了之前刻意装出来的呆滞和空洞。
监视撤了，他不用再演那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傻子了。
但也不能太跳脱。
宇智波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反复确认。就演一个 “灭族创伤后，在哥哥的照顾下慢慢恢复，依旧怕生腼腆，但是能正常交流的孩子”，这个度刚刚好。
一来，创伤后缓慢恢复符合常理，不会引起高层的怀疑。
二来，一个会点基础医术、性格软和的普通孩子，远比一个彻底失智的废物更不扎眼。
毕竟废物还可能被团藏拉去挖写轮眼，普通孩子只会被当成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完美。
他背着书包走出大宅的时候，佐助已经在玄关等他了。
少年依旧冷着脸，背着黑色的书包，腰间别着苦无袋，看见他出来，只转身往学校的方向走，依旧没说话。宇智波砚乖乖跟在他身后，一路走到了忍者学校门口。
伊鲁卡正站在教室门口，笑着跟每一个进来的学生打招呼。
换做以前，宇智波砚只会缩着肩膀，低着头，浑身发抖地从他身边溜过去，半个字都不敢说。
可今天，他走到伊鲁卡面前，停下脚步，抬起头，小声说了一句：“伊鲁卡老师好。”
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没有结巴，没有颤抖，只是带着点小孩子的腼腆。
伊鲁卡明显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从灭族夜之后，就一直活在自己的壳里，像只受惊的小兽，连抬头看人都不敢，今天居然主动跟他打招呼了。
惊喜瞬间漫上了他的脸，他蹲下身，温柔地揉了揉宇智波砚的头发，声音放得很轻，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早啊砚，快进教室吧，马上要上课了。”
宇智波砚脸有点红，点了点头，低头跑进了教室，手心还攥着，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内心疯狂刷屏。
卧槽！试探成功了！
没崩人设！
伊鲁卡没怀疑！
松绑第一步，安全落地！
他刚在自己的角落位置坐好，上课铃还没响，教室门就被 “砰” 的一声撞开了。
伊鲁卡黑着脸，揪着一个金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