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确定,生母妆奁中那些金包银的首饰是被人偷梁换柱的。
华阳夫人的嫁妆已被侵吞,变卖。
当铺所谓“萧家婆子”之说,多半是栽赃。没有贼会蠢到自报家门。
明日是她计划中的关键一环,她一直在等一个亮相的机会。
夜深了,虞蘅躺在床上,想起昨晚那个梦,叹了口气,双手合十:千万别再梦到那煞神了。
上天保佑。
明日至关重要,那煞神千万别来搅局。
她“呸呸呸”连啐三口,才盖好锦衾合眼。
虞蘅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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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内,沈焕却是寤寐难安。
他一闭眼,白日与虞蘅有关的画面便浮现眼前。
许是临近孟夏,夜里竟有些燥热。
他辗转反侧不知多久,终是坠入混沌。
不知几生几世,不知何生何世。伊人的身影投在屏风上,看不清,摸不着,在水中央,在水中沚,恍若缥缈传闻里的神妃仙子。
他大步越过横亘在眼前的屏风,少女笑得出淤泥而不染,那波光粼粼的眼眸,像白水里养了黑月,美貌横生。
他的手——在他意识到之前——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搓,好像要为她洗去人世浮尘。触感细腻极真,他的心落到了实处。
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还没出口。
涌到唇边,却忘了内容。
旧梦失词。他一把拉住虞蘅的手。
掌中伊人手腕纤细白净,一弯赭色月牙胎记,更衬得皓腕凝霜雪。
她那双翦水秋瞳望他。
只一眼。
微睇绵藐,色授魂与。
翌日清晨,沈焕起得晚了些。
他在服侍下洗漱穿衣,神色有些不自然。
心腹侍卫裴本守在门外询问:“世子,今日可要去裕王妃的生辰宴?”
京师高门世家的各种宴帖都会递至卫国公府,但沈焕极少赴宴。
他身为锦衣卫指挥使,即便以私人身份前去,也难免惹人侧目。
裴本已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沈焕嗓音还有几分晨起的喑哑:“虞家那边怎么说?”
他上次赴浔阳公主的春日宴,便是因听闻虞家女眷会去。
裴本回道:“虞家准备的寿礼颇为丰厚,声势浩大,带了许多仆从。褚家也大张旗鼓……也怨不得两府如此,谁不知裕王是位大善人,不仅出资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