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璎得意地望向虞蘅。这是在说她呢。纵然她赢了投壶又怎样?父亲的偏爱,她永远夺不走。
见虞蘅挑了一箸八宝酱菜,闷头吃得很香,毫不在意的模样,虞璎不由得皱起眉头,咬牙切齿。
喜欢吃八宝酱菜是吧?
虞璎扭头,笑着撒娇道:“父亲,这次的八宝酱菜味道太重了,还是六心居的清淡可口。你下值后带些回来,换了吧。哦对了,女儿还想吃吉庆巷的烧鹅。”
辛氏道:“阿璎,你父亲正忙京察的事呢。你若想吃,只管叫那些婆子小厮去买便是了,劳你父亲作甚。”
虞尚书却笑道:“璎姐儿不过是想吃烧鹅,我得空买了便是。不像褚阁学,喜爱古董,眼光又高,要搜罗一件合他心意的才叫难如登天。”
虞蘅闻言,放慢了筷子。
虞璎瞥虞蘅,见她玉箸顿住。打定主意再卖弄一番父女情深:“父亲宠爱女儿,女儿亦感念父亲之情,还请父亲以公务为先。”又道,“不过,依女儿说,那褚阁学若非公主驸马,这阁臣之位,非父亲莫属。又何至于这般讨好。”
辛氏道:“你这丫头,胡说些什么?褚阁学栋梁之材,圣眷正浓,也是你这等闺阁女子可以议论的?”
虞璎瘪嘴。
虞蘅暗自惋惜。怎么不说了呢?她还想多听点褚珅的事情呢。
虞尚书道:“阿璎,先前同僚从安汉给我带了八匹丝绸,是时兴的花样,你祖母和母亲不要,你去挑罢。剩下的,留给你姐做夏衣。”
老夫人闻言,不由得冷笑。
挑剩下的才给虞蘅?
她不要丝绸,是心疼刚刚认祖归宗的虞蘅,不是让虞尚书在这里偏袒虞璎的。
她早便对儿子一家齿冷。今日从消业寺回来,只为探看四岁时走丢的蘅姐儿罢了。而今看着这样一个冰雪可爱的人儿只闷声吃饭,仿若已经习惯家人的偏心,老夫人愈发心疼,搁下玉箸道:“食不言,寝不语。倒越发的没规矩了。终究是我教导无方。”
虞璎闷闷垂下头。
虞尚书道:“母亲教训的是。”
老夫人看辛氏,只问:“蘅姐儿的两件冬衣并四件春衫做了吗?”
辛氏连忙道:“做了,春衫是用的妆花缎。冬衣还在赶工。”
虞蘅心思百转。辛氏给那几件衣裳,寻常人看不出来,虞蘅一摸便知,这分明是偷工减料的薄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