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送他们进到房间,一个个亲吻他们的额头,温声道了晚安。
随着几人的离去,屋子也安静下来。弗罗斯特的笑容慢慢隐去,下午感受到的异常再次浮现,让他难以忽略。
斯诺主动后退的动作,吉尔达惊讶的表情,还有那若有若无让人不安的感知……
客厅有一扇挺大的窗,能让弗罗斯特一眼看到外面亮起的蝙蝠灯。他看着它发起呆,脑子里各种思绪打架,眼里的光明灭不定。
餐桌前酒水倒映出他面无表情的脸。他出神站了许久,然后在某一刻突然惊醒,抬手将那杯酒喝尽。弗罗斯特重新披上大衣,打开门主动走入今晚寒凉的夜。
他没办法忽视心中的不安,也不能忍受自己错过。弗罗斯特确实可以第二天再去,如果不是他这几天都在失眠,如果不是那盏恰到好处亮起的蝙蝠灯。
火光。
刺目的火光一直在他梦中出现,伴随无穷无尽的哀嚎和诅咒。警察局的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他的身边不能再出现任何牺牲。
他不能再迟一次。他不能什么也不去做。他不能……
“吉莉,你要去哪儿?”弗罗斯特拦住吉尔达的去路,表情惊疑不定。
他本来只打算在吉尔达家外度过一晚,没准备打扰吉尔达——如果吉尔达没有独自一人穿着哈维的大衣和帽子出门。
“哈维睡着了?”弗罗斯特脸上的笑有些勉强,他一步步走近吉尔达,试图为吉尔达的行为找个合理的解释,“是想要避开他准备惊喜吗?我可以帮你……”
“你为什么在这儿?”吉尔达打断他。
她眼睛被帽子遮住,弗罗斯特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听到她用从未有过的冷冽声调质问:“你为什么在我家门口,在这么晚的时候?回答我,弗罗斯特。”
“你叫我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像是没听见她前面的话,轻轻重复吉尔达生疏的称呼,声音小到风一吹就散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几次张口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弗罗斯特突然失去说话的能力。
脑子里的线团在收紧,恐惧攥紧他的心脏,让他无法思考。即使如此,他仍旧不想惊动哈维,不想让吉尔达难堪,伸手想要将吉尔达带走。
“啪!”
他的手被打开了。
弗罗斯特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手,绿色的眼里情绪翻涌。他差点儿没能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