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罗斯特的语气仍旧没有变化,仿佛一直很冷静,语气平板得像在读台词。哈维在这份冷静中更加不安,他意识到前晚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这么过去。被意外伤害到的不止杰森,还有看起来爆发后就一切如常的弗罗斯特。
某种仇恨和怒火,某种不可说的念头,或许在那晚房屋的轰塌声中开始在弗罗斯特心中发芽。也可能它一直存在,它从未远去,只是在此之前什么东西将它掩埋,于是弗罗斯特也变得柔软无害起来。
而如今它终于破土而出了。
这本该在哈维意料之内,因为他始终对弗罗斯特有着怀疑。但哈维还记得几天前弗罗斯特的拥抱,记得他的笑容,记得他伸出的手。所以这种可能性也变得恐怖起来,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弗罗斯特是否真实。
哈维看着他,看着自己的朋友。
弗罗斯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上漆黑的大衣,坐在他对面的时候像一只安静观察人类的乌鸦,盯着人的时候有种诡谲的非人感。在哈维的注视下,乌鸦张开口,带着嘶哑的笑意:“我很高兴,哈维。我们目的一致。”
“而总该有人为那晚的意外付出代价。”
哈维勉强勾起嘴角,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没坐一会儿他就忍不住起身告辞。他没能劝动弗罗斯特,更值得担心的事正在发生,他迫切想要找人商量。
只是离开前,他严肃地看向现在这个变得有些危险的朋友,警告他不准离开这个房子,否则哈维会将这一切告诉吉尔达和莎拉。
弗罗斯特失望地答应他,这让哈维心里好受些。他转身离开,弗罗斯特就在他身后注视着他,直到哈维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人形的“乌鸦”关上门,转过身,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人类的脸,一种浮于表面的温和扎根在这张面皮上。他看着这张温柔又矛盾的脸,看着镜子里的弗罗斯特,眼里逐渐漫上一种痴迷。
平静从这张脸上褪去,疯狂翻腾而上。他伸出手,笑着触碰镜中的自己。
电话铃声恰在此时响起。“弗罗斯特”低头看到上面的备注,眉眼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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