讽刺的笑在弗罗斯特嘴角一闪而过。他避开人群往偏僻些的地方走,想要找到这里的神父。
那张写了地址的纸片被夹在童话书中一篇关于父亲的故事中间,结合教堂这个地点,弗罗斯特很容易就联想到那个人想要他做什么。
拿着童话书时,弗罗斯特曾恍惚记起那个在他床边温声讲话的身影。然而结合这冰冷的现实,他又开始觉得胃部翻涌。
Father。
父亲。
神父。
他竟然敢如此玷污这份回忆!他竟然敢如此玷污这个词语!
弗罗斯特无比憎恨自己竟如此熟悉那人的一举一动,母亲22年的爱意居然没能抹消那个男人在他回忆里刻下的痕迹。它们只是被他埋在土里,只要一根导火索出现,立刻就能将他炸得人仰马翻。
他压抑着怒火在教堂中穿寻,直到看见一盏红色的灯。弗罗斯特循着灯望去,那正是圣体龛所在。龛前,一位神父正跪在那里祈祷。
弗罗斯特不信神。
他走到神父身后,仰头直视那圣体龛,没从这金灿灿的东西上看出任何仁慈。
“Father,你是在为什么祈祷?为此处变为罪恶的容身之所,还是为你贩卖良知的罪过?”
弗罗斯特低下头,对上神父抬起的眼。那双眼浑浊而又充满对权力、金钱这些东西的欲望,脖子和手腕上的金链和金表都闪烁着刺眼的光。
神父露出厌恶的神情,好似弗罗斯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你懂什么,外乡人!别随便挥洒你无处可放的正义,这玩意儿和路边的毒虫吸食的东西没任何区别,还是你在向那个怪胎致敬?!”
弗罗斯特冷笑一声,伪装被戳破没对他造成影响,是否是本地人也对他造不成伤害。已经上好膛的枪转瞬便被他抵在神父太阳穴,他只是柔声问:“而你又如何能假定我是个外乡人。”
显然火力在任何地方都是硬通货,外强中干的神父很快蔫下来,只能咬牙切齿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做什么……”
弗罗斯特想:我想知道所谓命运到底是什么?
但当他张开口,他就发现一切都不受控制地滑向另一端。
“你和那个老东西到底有什么勾结?!”
这让他感到厌恶。
神父不明所以:“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