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久生活在王冉给他的安稳小家里,本来觉得世间最坏也不过就是锡箔纸,外间险恶也不过就是大橘这样的恶霸。
这几日听到他们回来所说那一车猫的事情,着实令猫心惊,简直是惊世骇俗,他都做噩梦了。
“呲呲——”小小的声音传入耳中,米花立起双耳,看向旁边的监控。
果然里面很快传来王冉的呼叫声。
“米花——米花呀——”
“喵呜——你回来了呀!”米花起身塌腰撅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跳到地上,前掌触地时“呱唧”一声,甩着屁股,抖着肚子两边的肉,欢呼雀跃地叫唤着往门口跑去。
很快王冉就打开了门。
他迎上去,尾巴竖得高高的,蹭到王冉膝盖上,喵喵叫着,又跑去猫抓板上狂抓了一番,再回来让她赶紧给自己拍拍屁股、挠挠痒痒。
米花朝周围探头望望,“喵呜——它们呢?”
王冉看见他的探头,自言自语似的,但心里了然,回答到,“好消息!好消息!米花baby,米扎可以重生回到我们身边了!高兴吗?”
“喵——高兴!”
“不过现在医院那边有个猫情况有点不好,它们先过去看他了。那只小猫需要输血,你去帮帮忙好不好?别怕哈,那只猫很可怜的,你帮帮它,回来我给你好好补补可不可以?”
米花想到这几日他们回来说的情况,壮壮猫胆,答应了,“喵——好。”
王冉把航空箱拿过来,打开门先放那里,她便进屋去拿床头柜里一个五厘米高的玻璃瓶了,里面静静着躺着一撮咬在磨盘草上的猫毛。
那猫毛已经不是当初刚剪下来时根根挺立的张扬模样,由于被扔进垃圾桶里待了两天,尽管垃圾桶很干净,也已经软榻下来。
黑色长毛上短促的焦黄一段横七竖八插在里面,如深秋的杂草一般。
那一朵磨盘草也不如当初那般翠绿得如同倒顶一个绿色头盔一般了,已然干枯,像一个骨瘦如柴的瘦高老人,干枯的茎斜倚在瓶中,黑黑褐褐的,已经和当初咬死在一起的那撮猫毛浑然一体。
猫毛也不如当初鲜亮了,像一团毛躁而茂密的鸡窝头,顶在这干枯的磨盘草上。
“一定要有用!”王冉把玻璃瓶拿在手心默念着。
她揣好玻璃瓶走了出来,却不见米花的踪影。
米花见她呆头呆脑的,便出声提醒了一句,“喵——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