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不仅是至今没有遇到一个和米扎有八九分相像的白手套狸花猫尸体,反而这些天一直在高速路上从车轮之下救猫救狗,一共救了二十三只傻猫和五只傻狗。
他们的借尸还魂大计,完全没有最开始想的那样简单、顺利,陷入了瓶颈。
贝贝说,那些闯入车轮下的猫狗有一半是要殒命的,他们这样救下去,怕是介入了太多的因果,恐怕会影响到自身。
同时米扎也在想,如果下次看到的是一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白手套狸花猫跑上了高速在往车轮下面钻呢?
是救,还是看着他送死……
所以后面的日子里,米扎和贝贝每天在子时出去的时候都很矛盾。
他们既要每日都在子时出去,又渐渐在积极与消极之间反复摇摆。
这可真是一种持久的折磨。
如同每到子时他们就拿着一把钝刀子在自己的身体上磨着飘来飘去。
在子时的时候他们变得越来越沉默。
在距离七月三十仅剩最后三晚的这个子时,他们依然沉默着,一言不发。
在朦胧的月色下,他们飘飘渺渺,沉默着去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
一声狗的嚎叫忽然划破了这朦胧的月色,拉开一道锋利的口子。
这一声凄厉的嚎叫令他们胆寒。
米扎和贝贝快速目光一碰,循着声音找去。
他们灵敏的耳朵渐渐听到了越来越多猫狗的叫声,凄惨的、求救的、咒骂的、微弱的,全是恐惧的哀鸣和呜咽。
越来越多同类气息涌入他们的鼻腔里。
一辆如同用鲜血染红的大货车装着一车的猫狗行驶过来。
他们飘荡在路中间,愣住了。
那血红的货车呼啸而来,如同一把血红的尖刀穿过他们的魂体,带来铺天盖地的猫狗气息和他们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