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并没有发现,米扎和贝贝一左一右在她身旁,着急地看着。好在她很快自己调整了过来。
她刚从鸡爪状态恢复回来的手接过纸巾擦着眼泪,另一只连忙摆手,“不行的。这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会哭,每天都在想。我——没有什么好聊的,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猫,主要是——我一开口就会想说猫,一说猫我就想哭,我也笑不出来。”
“我不想跟你说多了,全都是负能量,不想在你面前变成祥林嫂。虽然我遇到的事情跟祥林嫂的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但……但我就是很难过啊!”她瘪着的嘴又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哭出来,趴到于璐纤瘦的肩膀上,泪如泉涌。
于璐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到:“倒是,我不太喜欢那些,也感受不到。但你实在难受的时候可以跟我说的。”
王冉苦涩而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弄了一个微信小号,专门发这些东西的。”
她咬了咬唇,接着说到:“我知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也很恨我自己,是我对不起我的猫!是我!都怪我!本来明明都要带走了的,我应该早点把猫带走的。是我害了它!”
米扎看着她的手一把抓在左胸前,将衣服揪起来,仿佛拧着自己那颗疼痛的心。是因为疼痛而拧,也因为自责想要拧得更痛吧。
他伸出白爪,把肉垫虚空放到主人的手背上,“主人,我真的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他的眼泪也跟着唰唰地流,快流成了忘川。
他知道王冉天天都在往那个写着他名字的聊天页面发消息。虽然他收不到,但这几天都看到了。
里面有她对他的想念,有跟他说的对不起,有问他在哪里?还好吗?冷不冷?有收到她的消息吗?
有祈祷、自责、有各种碎碎念,甚至还有对她自己的诅咒……
王冉直起身来,脱力地靠到沙发上。她看到包间门上的透明玻璃框外有个圆头圆脑的服务员往这里面睁着大眼珠子八卦地看着,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盯了他两眼,把他给盯走了。
于璐都要起身去赶人了,屁股刚离开沙发,又坐了回去。她说了一句“真烦人”,给王冉打开一瓶水递过去,安慰到,“都会过去的。”
王冉接过水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擦掉眼泪,无力地把手肘撑在桌子上托着腮,疲累地大喘着气,“是啊,总是都会过去的。当初奶奶去世的时候,我还帮着开解我爸和爷爷呢……我以后不会再去开解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