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伙儿一惊,猛然回头,两颗眼珠瞪得大大的,眼周又迅速松弛了下来,显然是想起来自己现在是置身何地,处于什么状况了。
大家七嘴八舌问李爷爷怎么了。
李爷爷伸出拐杖指向冥月树,呜呜咽咽,“你们看我的瓶子,一下子暗了呀!我——我怕是要魂飞魄散了!我的老伴儿不再想着我了哟!也好,也好……”他扔掉拐杖,原地坐下,两条腿在地上蹬着,像个撒泼的小孩儿,“要死了!要死了!我又要没了!”
“不对……”贝贝往冥月树那边站了站,“这瓶子还在,可以隐约看到一点瓶身的。但是确实暗得一点光芒也没有了。”
李爷爷还在地上蹬腿撒泼呜呜咽咽,米扎跳过去抓了一把他的山羊胡,“李爷爷,你的瓶子还在呢。你看——”
李爷爷马上不哭了,双手揉揉眼睛,伸长脖子望过去,聚精会神地看着。
米扎索性跳到他的肩膀上,一手扶在他的白头上,一手指着他的思念瓶,“不仅贝贝姐看到了,我也看到了,瓶子还在呢。就是不亮了。”
李爷爷站起来走近些,又揉了揉眼睛,瓶子果然还在。他抚着胸口,长呼出一团大大的鬼火。
“老李,我看你得信它们。我们都能隐约看见一点边缘。况且你不还没散呢嘛。”
米扎从李老头肩膀上跳下,落地贝贝旁边。他试着搭话,“李爷爷这是什么情况啊?”
贝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米扎继续搭话,“刚刚你收到的东西上面写了什么呀?”
“没什么,牛头君新发过来的任务文书。”
“是很难的任务吗?”米扎关切,毕竟刚才她看到时手都在颤抖。
“嗯,有些难度。”
“那要不要我去帮忙?”
贝贝斜眼,“就你这放屁添风的水平还是算了吧。”
米扎噎在那里,撇撇嘴。
“……你想不想返回阳间看一看?”贝贝突然压低声音。
米扎竖起尾巴立着耳朵点头如捣蒜,激动张开嘴,但在贝贝的目光警告下,立即熄了声音,收掉大张的嘴巴。他疯狂颤抖着胡须垫,“想!做梦都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