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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准备如何做?”
    她内心纠结,舍不得与薛明绯十五年的母女情分,却难免产生了一丝怨怼与对薛晚意的怜惜。
    对秋姨娘的恨意更甚。
    十五年。
    她看着自己对薛明绯嘘寒问暖、爱护有加。
    却当着她的面,苛待她真正的女儿。
    言语上的贬低,府中上下的漠视,现在只恨不得把她杀死。
    在苛待她亲生女儿时,那秋姨娘在想什么?
    姜夫人不蠢,自然看的明明白白。
    薛崇迎上妻子的目光,不免有些发虚。
    “自然是各归各位。”
    浸淫朝堂十几年,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姜夫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披散着半干未干的头发,去了偏厅。
    “夫人还不安寝?”薛崇微微蹙眉,以为她在恼怒自己。
    姜夫人回头,淡淡道:“既然要各归各位,那我的嫁妆自然是要留给亲女的。”
    她的嫁妆分作了两份。
    其中三成留给儿子薛暮昭,七成则是准备给女儿作为陪嫁的。
    她无法真的怨恨薛明绯。
    可让她把自己的嫁妆给这个“女儿”,已经不能够了。
    人,会爱屋及乌。
    同样,也会恨屋及乌。
    薛崇张张嘴,想说什么。
    到底是咽了回去。
    有些事,他如何想不重要。
    即便心里薛明绯比薛晚意重要无数倍,却不能说出口。
    更不能做的太明显。
    尤其是妻子的嫁妆,她有完全的分配权。
    多说一个字,都是薛崇不懂规矩。
    **
    次日清晨,前院正厅。
    薛明绯满目惊诧的呆愣在原地,看着瘫软如泥的秋姨娘。
    她整个人现在好似跌入了一个无底深渊,几欲窒息。
    “爹、娘,你们再说什么啊?”
    她好似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明明在说话。
    “什么叫我才是庶女……”
    什么叫当年秋姨娘让人把两个孩子掉了包?
    她在做梦,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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