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不就是去死么。”
他越过林昭明向后看去,刚好看到林昭明身后的马车,上面刻着明镜堂的徽,他神色有变开口问道。
“你是明镜堂堂主夫人?”
那妇人见她丈夫情绪激动,忙拉住他,哽咽地做出一个笑容,声音哽咽。
“夫人,能烦您离开吗。”
林昭明猜到燃灯应与明镜堂有关,她没说什么,跟他们道了别,说了句节哀,就拉玉蝶到车上,让马车继续前行。
玉蝶目睹了一切,她猜到林昭明要问什么,于是自己先开口说了。
“堂主,凡入城之人,皆要选一处住所,住所在哪里便得何人庇佑。他们……选的便是明镜堂,可现在我们自身难保。”
林昭明看出玉蝶在向她解释,刚才那男子只是嗤笑,没开口骂,就表示明镜堂是没有能力而不是见死不救。
“什么叫做庇佑,燃灯又是什么?”
玉蝶告诉她,起初,庇佑是能入门派修习,能参观盛会。可后来,人们发现术法借于天地之间,用一次术法需修养很久才能恢复。而烟华城日夜璀璨……
剩下的,玉蝶沉默了,林昭明也猜到了。
无非就是术法凝灯,一旦断了,那烟华城维持的仙境外表,也就散了。
一场修仙骗局,到底害了多少人。
这样的举动,林昭明不信城主不知道,也不信其他门派没有察觉。可他们全都保持沉默,就像是看刽子手行刑的看客,或是推动棋局的幕后棋手。
林昭明脸色不好,玉蝶看得出来,于是一路上她也没再解释什么。
到了三月阁,有一只手伸过来扶林昭明下车。她只是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
“城中何处燃灯。”
沈寂之猜到她想做什么,但他没有急于回答。
“这问题,来的倒是比我想的要快。”
“我们先进去再说,你也猜到这水很深了不是吗。”
三月阁的内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告诉你何处燃灯,但你和我救不了他们。”
这时外边传来钟鸣声,沈寂之垂眸。
“已经迟了。”
外面的天灯,日月与星河,亮了一瞬,室内之人看不到,室外之人不在意。唯有那间房舍中,夫妇二人燃了一盆纸钱,纸灰纷扬而上,泪滴落在地上。这条街上每户人家都备了纸钱,听到钟声,每家门前都飞出了些纸灰。
灰升到了天上,也许能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