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除开明镜堂所在的那条街,别的地方都亮亮堂堂的,显得格格不入。
沈寂之将她送到,本也想进去带她熟悉一下明镜堂,却被林昭明拒绝了。
林昭明回头看他,暗处她的眼睛总是显得亮亮的。
“在旁人眼里我是个疯子,可你不是。”
她如是说着,就带玉蝶随接应的弟子进去了。他站在门外,看着她的背影。
烟华城虽说天上有日与月,但并不似自然中那般,它们并不能照耀到每个角落。晚风凉凉的,沈寂之就站在马车旁,远处有华灯与焰火,但明镜堂门前什么都没有。
他很久没有来过这儿了,真是觉得有些陌生。
林昭明倒是觉得很合适,她来回这么一天也累了,光线暗些的地方适合入眠。
她走在临水的水榭廊道上,有些小弟子提着灯走在前方,玉蝶就跟在林昭明身旁。借着星星点点的光,林昭明大致能看清这建筑的全貌。
明镜堂有玄冥涧般精致,也有蛾林般大气。但不同的是那种烟火气,每一处都像是精心研究过,比起门派更像是一个家。
想到这,林昭明想起了她那个“亡夫”。
“玉蝶,你对陆无咎了解多少?”
沈寂之跟林昭明说过,玉蝶是在明镜堂自幼修习的,再加上在玄冥涧,林昭明就觉得她可靠,所以就借了人来。
可那个陆无咎却比她想的更神秘。
“少主并不跟我等弟子一同修习。堂中有位老管家,林夫人您可以问他。”
林昭明刚点点头,就瞥见那掠过墙的竹叶,往外看去,像是一片竹林。而在那堵墙上,还有一扇低矮紧锁的门。
“上锁那处是什么地方?”
玉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处荒宅,似乎在建城之初便存在了。”
林昭明自从来到这烟华,心里便很闷,靠近这座宅子,那种不适的感觉又加重了。
“我们快些走罢,你们也能早些休息了。”
她跟前方的弟子这般说,快速远离了那片竹林。
一路上,弟子院很多间屋子都没着灯,甚至还落了灰在门框上。
到了正殿,她看见了玉蝶口中那个老管家。他瞎了一只眼,走路来带弟子迎接时,林昭明看出他一条腿有伤。她向他作揖行了个礼,那老人忙回了过去。
“夫人,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