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众议堂里,门外交谈声渐渐远去。殷月涯微蹙了蹙眉。
她坐在历代掌门的椅子上,今日是她首次作为掌门处理门务。但今晨听了如此多的提议,这句话始终困扰着她。
她确实不知谢广是何来历,但是林昭明都极力救他,那他总归也不是坏人。只是有些事,不只是一个人的品性所能解决的。
她也不知当时自己为何一口答应了下来,如今该如何跟他说呢。
殷月涯正想着时,略瞥到敞开的门外门柱边站着个人。她以为又是谁人误丢了东西来这寻,也就没在意。
谢广看着殷月涯,她好像很疲劳,孤身在这空旷的殿堂里
“掌门,抱歉。弟子让您为难了。”
那人开口说着,殷月涯认出了他的声音,有些惊讶,抬起头看他。
“我已修书一封,寄回家去,告知家父家母实情,定不叫宗门为难。”
殷月涯见他小心翼翼的说着,自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在椅子上。
“那若是你家人不同意呢?”
殷月涯今日严肃了一早,本是有些逗弄他的心思,同时,她也很想知道答案。
“若他们不同意,那我就离开玄冥涧。”
她见他这样回答,瞬间就觉得无趣,刚想赶人走,就听到他继续说。
“他们知道我在这,那我就去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弟子虽想继续修习,但绝不会让宗门为难。”
殷月涯虽然觉得他毫无基础,天资愚笨。但是他肯这么说,那就是一个大有可为的人。
“你放心,我玄冥涧可不会让外人轻易带走门派弟子。”
她说完,发现谢广又在看自己,向他挥挥手。
“你别发愁了,快去练功吧,我也要走了。”
朝霞的霞光照在清晨栖霞山的薄雾上,也透过窗纸照在林昭明睁开的眼睛上。
她刚做了个噩梦,好不容易醒来,感觉一切都似真似幻。梦的内容她不记得了,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眼角的泪痕。
那似乎,是个很悲伤的梦。
林昭明觉得,自己可能是太累了,那就远离世间,让自己歇一歇,不要再管这些事了。
她起来更衣洗漱,把昨晚收拾好的包裹背上,打开门她就看到一个高高的人站在走廊里。
上官平在走廊等了有一会,看到林昭明他眼睛就变得亮亮的。
“你真要跟我走啊。”
林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