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这世间,短短一年她所经历的事,所见证的事,都证明这并不是平素她想象中的世间。这竟是为何?
还不待林昭明做出反应,那前辈举刀便自刎。暗红的液体循着他的刀滴下,与青黄的草融着,在地上晕开。
橙黄的天上点缀着灰色的薄云,阿来在客栈外等着,已经黄昏时分才见一个月牙白衣袍上沾染着片片血渍的人回来。
他本以为林昭明拿钱跑路了,看到她回来忙高兴地上前迎接,但走近一看,那人脸上甚至还有几分悲伤。
“下毒之人没有解药。”
林昭明只丢下这样一句话,阿来心里被泼了一盆凉水,虽然他事先料想过,但从不认为这种最差结果会发生。
“你们公子没救了,这毒我不会解,你之前给的银钱现在我还给你,另请高明吧。”
她脸上还是毫无表情,将钱袋子扔给阿来后就转身往客栈走去,突然,只听得扑通一声响,阿来跪倒在地。
“求您了,您能知道是何毒便一定有所了解吧,您只要肯救我家公子,我甘愿为您效死。”
林昭明见他说的恳切,低下头问他
“你有何把柄在他手上?”
阿来见有机会,忙开口道,“小人自幼跟着公子,本也无亲无故,奈何公子待人亲厚,待小人如亲兄弟一般,故而在此恳请您相救。”
“那是你的事。”
林昭明并不喜欢他这样,明明自己备受压迫,反而却将压迫者一点小恩小惠看得比天还重。
那小跟班但是不依不饶,追着她讲了半天谢广有多好。
良久,林昭明未曾回话,只是走上楼梯,见身后没有动静,顿了一下。
“还不跟上来”
也许,他不是个坏人,如果是的话,杀掉就好了。
……
客栈的房间中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林姑娘,我们公子尚在病中,坐牛车不太合适吧”
林昭明嫌阿来一口一个恩人太显眼,让他随意称呼,但对他还是公子公子的还是有些不满。
她换了一身鱼尾灰的粗布窄袖衫裙,正擦拭着自己之前在剑锋上涂抹的红颜料,只略抬着头回答。
“有何不可,是你有马车还是你看我像是有马车?”
这谢广确是病情危急,林昭明向这两人询问半天才得知他家住何处,眼下几人凑不出几个钱可以折腾去南云,只得去谢广家求助。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