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岳。
天庭特使。
副将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都在发抖。
“青州分署副将赵恒,恭迎特使大人。”
身后的文武官员齐齐磕头。
“恭迎特使大人。”
镇岳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整片广场,碎裂的石板、倒塌的墙壁、那些还没来得及修复的裂痕。
青州侯姬玄经营了数百年的封神阁,此刻满目疮痍。
“起来。”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副将如蒙大赦,挣扎着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但强撑着没有摔倒。
两名州神境神使跟在镇岳身后,一左一右,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十二名天兵护卫列队两侧,甲胄整齐,步伐统一。
镇岳迈步走向封神阁。
“带路。”
“是。”
副将弓着身子,在前面引路。
穿过碎裂的广场,穿过残破的回廊,穿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碎石和瓦砾。
封神阁顶层,密室门前。
镇岳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了那扇石门。
门上的封印符文已经暗淡了大半,有几处甚至能看到明显的裂痕。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门缝里透出的那股气息。
死亡的气息。
神灵陨落后留下的、特有的虚无感。
像是什么东西从那里被抽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
镇岳的眉头微微皱起。
“开门。”
副将上前,双手推开了石门。
……
密室不大,只有数丈见方。
墙壁上刻满了封印阵法,金色的纹路如同血管般蜿蜒密布。
但此刻那些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有几处甚至能看到明显的断裂。
密室的中央,一座石台空荡荡地矗立着。
石台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很久没有人擦拭过了。
但镇岳的目光没有落在石台上。
他落在地上。
窥天镜碎成了三块,散落在石地板上。
表面的纹路已经完全暗淡,不再有任何光泽。
窥天镜旁边,是一摊已经干涸的金色血迹。
血迹从石台下方一直蔓延到门口,在石板接缝处汇成一小滩。
干涸后的金色血渍在烛火中泛着暗淡的光泽,像是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