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会派人来。在此之前,封锁消息,不得外传。”
传讯符的光芒暗了下去。
副将握着符,跪在血泊中,久久没有起身。
但天亮之后,消息还是走漏了。
青州侯的神格气息消失得太突然了。
方圆数千里内,不少神灵都能感知到,那股镇压了青州数百年的州神境巅峰威压,一夜之间消失了。
如同一座大山从地平线上被抹去,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天空,和一种让人不安的虚无感。
……
城东驿馆。
敖甲站在窗前,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竖瞳望向封神阁的方向。
他的脸色很难看。
青州侯死了。
死在自己的地盘上,死得无声无息,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
能做到这一点的,至少是府神境巅峰。
甚至可能是道神境。
敖甲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若是那凶手还在青州城内,若是那凶手对自己动手……
“大太子。”随从跪在身后,声音压得很低,“东海传来消息,龙王大人请您即刻回宫。”
敖甲没有回头:“父王怎么说?”
“龙王大人说……青州的水太深,不宜久留。青铜碎片的事,从长计议。”
敖甲沉默了片刻,将凉透的茶一饮而尽,放下茶杯。
“走。”
他转身,大步走出驿馆。
十二龙将跟在身后,一行人马无声无息地离开青州城,朝东海方向疾驰而去。
……
丹霞宗驻地。
丹辰子坐在书房中,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密报。
密报上只有四个字——青州侯死。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宗主。”长老站在身后,声音发涩,“我们得走了。天庭若派人来调查,我们留在这里,说不清楚。”
丹辰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青州侯的死,与他无关。
但问题是,别人不会这么想。
几天前,他带人围攻封神阁,青州侯重伤,封神阁损毁。
现在青州侯死了,他怎么解释?
说“不是我杀的”?
谁会信?
“走。”丹辰子站起身,将密报收入袖中,“连夜回丹霞宗。告诉宗门上下,这段时间闭门谢客,任何人不得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