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絮轻叹了一声,点点头,深吸了口气,道:“本也打算和你说的,之前一直犹豫,现在想来早该告诉你的。你还记得上次来看我时,我给你看的那封信吗,就那封纹着并蒂莲的信。”
芙月哪里会不记得,当即点头如捣蒜:“自然记得啊,你那次只让我记住其外貌特,也不肯让我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所以当真与你这次到醉蝶楼见邹长清有关?”
云轻絮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目光深沉地望着门外,叹道:“那封信我也不记不太清是哪天收到的,当时就莫名出现在我潇梦阁歇息的房间里,也没署名,唯一能寻觅出源头的就是他这独特的信纸了。信上的内容啊,都是些不忍重提的陈年往事,与此案有关我便跟你说吧。”
芙月竖起耳朵,握住她冰凉的手,柔声安慰道:“没事的,说出来就好了,但往事若是实在不堪回首,不愿再提,你也可以不说的。”
云轻絮神色黯然伤神,廊道里的微风掀起她额前碎发,蹙起的眉头显得格外忧郁。她闭了闭眼,随即目光忧伤地说道:“那封信揭开了我这么多年来的一道伤痕,也让我终于知道了尘封多年的真相。我应该跟你说过,我还有个阿姊,她早我与我阿母数年回的京城,可忽然有一日开始就没了音讯。”
“难不成……”芙月瞳孔猛地放大,惊诧地看着她道,“你阿姊的失踪与邹长清有关系?”
云轻絮咬着牙,眼眶欲裂,双目通红地说道:“是他杀了我阿姊,信上写的清清楚楚,他逼迫我阿姊嫁他为妻,却在婚宴前将她杀了。我起初还没完全相信,可后来向侯府老仆打听,确有一次不了了之的婚宴。”
芙月捂着嘴,眼睛瞪得极大,缓了许久才接受了这一事实,眼眸里满是泪光,迟疑着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她,拍了拍她的后脑勺,低声安慰道:“没事的了,你也算是为她报了仇,如今邹长清这个恶人也是惨死了。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帮你洗脱冤屈,不会让你也白白给他这种人赔了命。”
云轻絮哽咽着说道:“我也想明白了不少事,那时我和邹长清第一次见面,他从马车上下来拦住我的路,缠着我询问了很多话,最后跟我说他与我一见如故。我现在才明白,他之所以对我如此眼熟,是从我身上看到了我那被他杀害的阿姊的影子。”
芙月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失控的情绪。她一个旁观者都听得触动不已,更何况是她这个亲历者,亲密无间的阿姊如此凄惨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