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刚才所言一样,她不怪他抓自己,这是他的本职,可她不理解为什么他要欺骗自己,看着她流露完真情以后,毫不犹豫地把她悄悄捉拿,让她先体会到希望再陷入这样的痛苦绝望之中。
见她久久沉默着,一言不发,卫兮鄞也是心知肚明,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才让她再难信任他,也不愿意再开口跟他说什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抚了她一句:“你别担心,待会儿我会把你送去最好的牢房里,吃穿用度也都一应俱全,这件案子我会继续深查到底。若发现任何蹊跷定然不会忽视不理的,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也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愿意配合我们。”
说罢,他便不敢多停留片刻,当即转身离去,而云轻絮见他转过身后,才把头扭回来,静静地盯着他背影良久,直到已然看不清时,才默默地呼出一口气来。
但她眼里的阴霾已经少了些许,反倒却又多了一丝希望,眼角一滴泪珠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湿漉漉的眸子闪闪发亮。
虽说他昨夜所为让她很是不忿,可至少……至少他还愿意相信自己,至少他这位主管此案的官员还算是公正严明的,至少她眼前的这道光没有彻底熄灭,所幸她还留有一线生机。
而卫兮鄞离开牢房后,失魂落魄地往自己的后堂走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情绪会如此波动,不理解从何时起云轻絮能如此影响到他的心绪。昨日夜里毫无意义的登门拜访,刚才不伦不类的审讯,无一不让他感到迷惘茫然。
他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地走回了后堂,抬头间一眼便看到公冶轩静静地站在桌案边,闭上眼似是在养着神。
听到有脚步声后,公冶轩立即睁开眼来,朝他这边看了过去,见是他回来后忙走过来,道:“大人,有一件事我还是想来跟你说一声。”
“何事?”卫兮鄞不太在意地问道,他自打昨日把云轻絮带回廷尉府后,也没安排公冶轩干什么要紧事,故而并不太重视他会汇报什么。
公冶轩掏出来一个布囊,将里面装着的一根冒着寒光的银针取了出来,沉声道:“大人,这根针是从死者脑后取出来的,他是死于这个而非刀伤,从这里下手兴许能排除云娘子嫌疑,说不准能判定她是重伤君侯而非杀死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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