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轻絮轻嗯了一声,随后便送他出了院子,直到他走远后,才关上门放好门闩,泄气了般瘫倒在地,背靠着墙喘息着,胸口处起伏不定。
月色朦胧,冷冷的月光铺满了一地,霜华洒在少女如玉的脸颊,显得空灵而又脆弱易碎,让人不禁升起怜悯之心。
她半闭上眼,陷入了一阵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中,浑身难以排解的压力也消退下来,唯余纯粹无暇的平静清静。
世事无常,她不知明日会如何,唯一能做的只有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享受着那一缕让人惬意的月光,享受着此刻难得一遇的宁静时光。
翌日上午,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着,并未因之前有多少祸乱而停滞不前。
书院之中,好不容易熬完第一堂珠算课后,芙月坐立不安地左右观望着,林雪汀看出她的不对劲来,斟酌了片刻,开口关心道:“乔娘子,你今日不太对劲啊,是还在关心忠顺侯那个案件吗?”
芙月垂着头,唉声叹气起来:“是的啊,主要是嫌疑似乎落在了我一个友人身上,因而才甚是苦恼忧愁。”
林雪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按照自己的方式,小心翼翼地倒了杯她精心泡好的茶,放到了她的桌上。
苏渺渺此时恰好路过,听到了她们两的对话,回眸朝她笑道:“乔娘子不必过于担心,我听说凶手已经被廷尉府捉拿归案了,你友人现在若安然无恙那就说明不是他了。”
闻言,芙月不由一惊,迟钝地呆滞了半晌,才慢半拍地站起身来,想追过去问个究竟。可她却还是纠结一番后坐了回去,沉思半晌,明白她说的对,只要去看一眼,便能确认情况如何了。
她想好如何做后,思索片刻,暗叹离中午还剩一节乐律课,不好私自离开书院,斟酌半晌后决定去找刘学监请个假,说是家里有点事要处理,暂时离开一会儿他应该不会阻拦。
林雪汀喊住她,眨巴着眼睛,委婉地劝道:“事情真要发生了你现在去看也无济于事,不用这般急,把茶喝完再去也好啊。”
芙月火急火燎地起身往外走去,回头歉意满满地说道:“不了,林娘子,谢谢你的好意了。”
林雪汀无奈地点着头,任由她犟得很地离开,自己则平淡地把茶杯给拿了回来,很是珍重地小口抿着,一脸陶醉地眯着眼,完全舍不得浪费了这份好东西。
一溜烟跑出书堂,迎面却遇上了捧着书卷路过的谭夭,她打了声招呼,正欲继续去寻刘学监,却被对方给叫住了:“你要去做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