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卫兮鄞点了下头,“我晓得了,既如此你去忙你的吧,我接下来也有不少事要做。”
乔芙月担忧地抬起头来,问道:“你……你是不是怀疑云轻絮有嫌疑啊,她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卫兮鄞压抑住内心的焦虑,神色淡然而平和,柔声安抚道:“放心,有什么决定我都深思熟虑的,你好好念书就行,莫要过于操心。”
说罢,他便转过身去,大步离开了她的视线,望着他远去,芙月内心满是不安,心头一阵刺痛,隐隐感觉之后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不由颓然地低下头来,抱着拳默默为她祈福。
更深露重,夜风习习,京城已是披上一层纱衣,黯淡深沉。
白日里拥挤不堪的街道由于宵禁,空得只剩下道道皎洁月光,清冷而温柔。
由于小巷过于幽闭,连微弱的月光亦是无法照到,好在每隔好几步悬着盏昏黄的孤灯,摇摇晃晃的,也照不亮多少地方,反倒衬托得四周愈发暗了。
巷子深处的一处院落,门前灰尘飞扬,屋内黑漆漆的一片,云轻絮此时蜷缩在被窝里,泪水悄悄地流淌而下,浸湿了整个被褥。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心头只觉得有一堆说不清道不明的念头压着,压着她喘不过气来,只能蒙着脑袋,宛如鸵鸟般缩成一团,意图躲开所有令人恐慌的现实危机。
四下里静悄悄的,无半点声响,唯一能听见的是她低沉的喘息声。
忽然,院门被人轻轻地敲了敲,极轻,极静,像是怕惊吓到院内大树上栖息的鸟儿。
云轻絮猛地坐起来,也顾不得捡起来滑落的被子,她赤着脚走在光滑的地砖上,刺骨的寒意袭扰全身。
她哆嗦着慢步朝前,趁着暗蒙蒙的夜色出了房门,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靠近了院门。
隔着门,她能清晰地听见院外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顿时心跳如鼓般加速跳动。
她犹豫再三,一只手攥紧那把沾染着血水的匕首,深吸了口气,才下定决心伸出手来,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态,轻轻把门给推了开来。
门外,卫兮鄞杵在墙边,百无聊赖地叼着根草,看上去神态颇为悠哉。
云轻絮微微一怔,下意识握紧了袖中的刀刃,她第一感觉对方这位廷尉是看出了什么问题,如今要来拘押她归案的,顿时内心充满紧张恐惧。
但和她想象不一样,卫兮鄞见她走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