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该喜悦,甚至可以叫上云轻絮再喝上几杯,以作庆祝的。
可不知为何,她心底却始终有一股淡淡的担忧,那种怎么也驱散不掉的,仿佛在预示着事情远没想象中来的简单,会在接下来牵扯上她一般。
很快一群廷尉府的属吏便赶了过来,他们将整座楼给封锁起来,底楼的各个门窗处皆安排人封锁把守,而其中几人则候在楼门口,等着上司赶来。
醉蝶楼附近的百姓们被这阵仗给震住,随后他们出于看热闹的心态,陆陆续续朝着楼阁方向凑近,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里头发生了什么。
忽然一阵嘹亮的马蹄声远远传来,两个年轻的官员纵马疾驰,匆匆忙忙地窜到了楼下。
卫兮鄞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小吏后,瞥了眼气氛压抑的酒楼,他眉头不由得锁紧,迟疑片刻后,便与公冶轩一起在伙计引领下,往楼道走去。
他今日本身因无事繁忙特意去了长燕赌坊,想着可以和那个万不胜再笼络一下,伺机撬开对方严实的口风。可惜还没说上几句,就没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公冶轩叫走了。
两人边走边询问早一步赶来的属吏情况,对方一五一十说了秋夕间里的情况,还交代了勘察下来死者的身份,闻言卫兮鄞脑袋嗡嗡直响,神情呆滞了片刻,颤声道:“你说什么?忠顺侯他被人给杀了,谁如此大胆?”
一想到这死的人是皇后她阿弟,皇后又深得陛下宠爱,这一个案件要是办不好可是危矣,顿时冷汗直流,有点压力山大的滋味。
踏着楼梯往上,咯吱声不时响起,卫兮鄞登上二楼后一眼望去,便见不下二三十人拥挤在楼道中,他挥了挥手,示意属吏把人撵开来,放出了一条路。
他步伐急促地走在众人让出的那条路上,不经意间往左侧扫了眼,便一眼看见人群后方有两道熟悉的身影。他倏地停住脚步,认出那两人是谭夭和乔芙月。
愣了愣后,想到谭夭是这家酒楼的东家,带着学生来这儿也不足为奇,索性便收敛住心神,也没太当一回事。他招了招手,带着人跟上了伙计,一同踏入了那处氛围阴冷的秋夕间。
那处包厢内窗门紧闭,里面空荡荡的。只余下几名属吏,其他无关人员皆被赶到门外等候询问,此刻屋内颇为昏暗,大抵是怕出什么意外,属吏才没敢把窗打开,午后明亮的阳光也因而无法照入,只有一盏昏暗的烛火堪堪点燃着。
一名属吏蹲在桌案前的尸体边,瞧见上司匆匆赶来,忙起身走上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