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兮鄞微微一怔,深深叹息一声,道:“这般情况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云娘子你也是不容易啊。”
“我阿母身子骨素来不好,之前在彗州时,一直靠的是阿姊她养家糊口,她是个有本事的人,干事利落。”云轻絮仰着头追忆着过往,长叹一声,“后来她先我们一步去京城,隔三岔五会寄些东西和书信给我们,但六年前她不知是何缘故杳无音讯,生死未卜,我才因而带着阿母来了京城,彼此相依为命,日子亦是孤苦伶仃。”
卫兮鄞皱紧眉心,面色惆怅,点点头道:“这种感觉我也深有体会,我和我大母也是相依为命,她常年卧在床榻上,若非云昌侯好心相助,也难有好日子过。”
二人默默无言地看着彼此,感到彼此都是如此相似的凄惨,过了一会儿见气氛太过沉闷,卫兮鄞站起身来,拉着她爽朗地笑道:“云娘子,天色还不算太晚,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呗!”
云轻絮愣了愣,迟疑地点了点头,应允了下来。
两人收拾了一番后便出了院门,卫兮鄞熟门熟路地领着她往一处甜点铺子走去,他吆喝着摊主包份蜜饯来,浅笑着拿了一颗来,侧过身来递到云轻絮手上,柔声道:“云娘子,这家铺子的蜜饯甚至可口,甜而不腻,我幼时每每失落难过时,芙月那丫头就带着我来这儿,那时我们吃了这蜜饯后,什么烦恼也都没有了。”
云轻絮接了过来后,含在口中,眸中满足感十足,随即她看似随意地歪过头来,朝他问道:“卫公子,你很喜欢乔娘子吧,你不用急着反驳我,我好说也是在花楼混迹多年的人,爱一个人的眼神是根本藏不住的。”
卫兮鄞顿时一怔,下意识想否定,可看着她灼热的目光,也便微微点了点头,道:“她那样鲜活灵动的女娘,自然容易打动人心,不过……”
“不过襄王有意神女无情,对吧?”云轻絮毫不避讳地说了一句。
卫兮鄞苦笑了一声,摇摇头道:“你这,何必说的如此直白?”
“卫公子,莫要怪我毫不体恤你的情绪,”云轻絮淡淡地和他说道,“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条路走到底,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应该也明白芙月是个很有主意的女娘,她若是做了什么决定,那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
卫兮鄞抿唇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