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月去宫外的小食摊用完午膳后,再次忧心忡忡地回到这间屋里,她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发着呆,忽然间想起来接下来的一节课是珠算课,那位夫子前一日便过来提醒她第一次上珠算课,别忘准备算盘,她当时觉得这位夫子很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
此刻她眼帘半闭半合,眉头微蹙,视线转向桌案底下摆放的布囊,小心翼翼拿起来时诧异地发现布袋空荡荡的,轻得有些过分。
她今晨来宫中前,便已经特意让霜绫去把自己那副许久没用的檀木算盘取出来,她自打重生之后就几乎没触过这老伙计,今日让霜绫把它拿出来再见之后也很是慨叹,一晃多载未用却毫不生疏。她小心翼翼地放入这一布囊里,将其一同带了过来,以应付今日的课程。
可现在她却发现,本该沉甸甸的布囊却空无一物,能隐约嗅到的唯余一股淡淡的熏香,进一步刺激着她难以压制的着急心情。
“阿妹,你这是在找什么啊,如此惶恐不安啊?”
忽然,楼娖那股让人厌恶的笑声由远及近传来,她走了过来,一袭红衣本该能衬人美艳明媚,可她穿着却让人毫无这种感觉,也许是因她太嚣张跋扈而气质不足。
她此刻已然压不住嘴角,笑得格外猖狂:“我猜你是不是在找算盘啊,都怪阿姊不好,没特意提醒你一声,要带算盘来上珠算课,这下导致你第一次上课没准备充分啊!”
芙月根本不愿与她多费口舌,她现在焦头烂额,反复翻找起来,试图找到她带来的那份算盘,但终究是结果让她失望至极。
“唉,乔芙月啊,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没带算盘就是没带啊,”楼娖不依不挠地挑衅她,“阿姊我也能理解,毕竟是整日泡在军营里的莽妇,哪有机会碰到算盘这种精细物啊?”
芙月像是意识到什么,目光犀利如鹰隼直视她的面孔,咬着牙问道:“你做的?”
“怎么还赖上我了?”
楼娖呵呵笑了笑,背着手自顾自回到自己的席位,还不忘回首朝她讥讽地挤了挤眼睛,眼底恶意洋溢而出。
恰在此刻,珠算课夫子沈子余已经走入屋内,他放下自己的算盘后,目光炯炯地环视一众人身前的一排排桌面,检查着他们是否有带好算盘。
芙月不自觉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手心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