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雕的确雕琢精美,甚好,是真的和边关那些抛头颅、洒热血的战士们极致相仿,可谓是惟妙惟肖。”
芙月也有些追忆地仰头长叹,卫兮鄞以为的是自己刚回京城人生地不熟,必然会怀念不久前还在边关肆意杀敌洒汗的日子,但她实则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再经历过那种生活了。
上一世她回京城后家逢巨变,发配回寅州后过得是浑然不同的至暗日子,囚于笼内翅膀折断,今见此木雕回忆起这脑海深处的画面,岂不会感慨万千,怅惘难平。
她虽追忆但也知道自己如今只能在京城,她必须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不能任性妄为,还是无奈地放下木雕,放下她心向往之的过往。可没想到她刚放下来,身侧的少年一把拿过木雕,从怀里掏出块碎银给那老者,道了句:“店家,这木雕甚是精美,我便买了。”
说罢,他取过那木雕,凝视半晌后,轻轻递到芙月手里,而少女不解地问道:“你花这钱没必要啊,这木雕我也不是一定得要啊!”
卫兮鄞洒脱地笑了笑,目光灼灼:“只要是你喜欢的,上天入地我都会帮你拿到的,我知你心里怀念过往日子,留着充当个念想也挺不错的。”
芙月也不禁有些触动,她忍不住抬眸看了看他亮晶晶的眼眸,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内心深处多了些感动。
这世间能有一个全心全意相待自己的人,任谁都无法不被打动,但她也心底也生出些许不安和愧意的种子,却虽有心悸但没有察觉到分毫。
她还是没有拒绝对方的心意,收起那小巧的木雕放入个木盒里轻轻握在手心,心暖洋洋的,笑容也绽放灿烂,雀跃不已地加快步伐,和他一起跟着人群继续闲逛。
两人走着走着突然停下脚步,发现不远处的酒楼底下围了许多人来,便走上前凑热闹,看清是酒楼掌柜在门前摆的卖灯笼的摊位,顺便找些生意。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是这酒楼整的活动里卖的灯笼有不少盏是素白的,可以允许购买的贵客取笔砚题字作画,如若得众人齐齐赞赏便可直接取走,不用花一分一毫的银两。
卫兮鄞有些意动,他扯了扯芙月的袖子,赶紧向她劝道:“阿月,你别的诗赋乐律方面虽说都不太涉猎,但我记得你不是挺擅长丹青来着,不如玩玩也未尝不是一件佳事。”
芙月有些犹豫地迟疑片刻,她小时候的确曾颇爱挥墨作画,就和她那位阿父一般无二,可如今过了这么久还是生疏不少,沉吟片刻,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