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别致的是他腰间系着的木牌,上头歪歪扭扭画着的恰恰就是一个兰花的图案,不似男子该配有的物品。
这一切似乎都对上了,她心中笃定这位来历不明、神鬼莫测的存在,也许就是戏台幕后那位操纵一切的黑手。
这一世她才发觉,原来这些事竟是他看似不起眼之人秘密谋划,是他安排人拢络罗岩,污蔑诽谤乔宵,目的就是趁着对方还没察觉到这一年来账目的异常,先下手为强,打击乔家以此削弱边关守卫,为狮蒙来日大破边塞、直捣黄龙奠定牢固基础。
而这一两年来他与罗岩、罗梧互相勾结,倒卖军械来进一步既能在吃空饷之余再换取些银两,又能使边关将士因军械质量参差不齐而战力下降,堪称是一箭双雕啊。
慢慢摸索出这些看似过于跳脱的想法,实则偏偏能完美解释这一切,她深深叹了口气,感到了无比的心累,前有狼后有虎莫过于此。她既担心朝廷内部即将出现的两派纷争,畏惧九栖君为代表的森墨门于暗处,以及谭夭、虞家等朝廷官员在明处,齐心协力扶持起来的那个不恤民情的大皇子,同时也在今日看透这些后深深忧心外部势力趁虚而入,在内贼指引下里应外合,瓜分大好河山。
可偏偏她根本没法说出来这些事情,她又不是算卦的,能说这些是自己算出来的,不然谁会信她说的,在现在这个时候,森墨门依旧蛰伏在江湖不显山不露水,大皇子更是几乎可以说是无人问津的小透明,那位吃里扒外暗中协助狮蒙的男人她更是连人家叫什么都浑然不知。
前路崎岖坎坷,错综复杂,她能怎么办,又应该如何做?
除了按部就班地如一开始那样计划好的,看清二皇子可堪大用否后,或多或少帮他削弱大皇子势力,巩固其地位便可。
毕竟只要国家内部足够稳固,把各处会产生的动荡都能像如今乔氏从灭门变成仅仅家主免职这样,化解到最小程度,狮蒙再能得到中原内部叛徒在内部如何掀起轩然大波,也无济于事。
她只能这样抓大放小,先搞好一件事再分心也不迟。
冷风习习,虽缓却韧劲十足,无情地袭卷而过森然耸立着的廷尉府大门。
寂静幽深,一直都是这处府邸的主旋律,官吏们井然有序,各自忙碌着各自的事情,彼此间交流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