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岩叹了口气,眼底尽是无奈,这让卫兮鄞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他查过罗岩出身贫贱低微,但当今尚书令罗梧恰是他的远房叔父,虽说表面两人相交极少,看似无甚联系,但暗地里是否有多勾结则无人知晓。
朝中能有机会做出这些事的,他仔细思虑下也就只有此人了,但他猜测归猜测,却无证据表明其暗藏猫腻,因而才期冀罗岩能吐露些证据来,只是可惜他嘴太严,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
罗岩挑衅地用蔑视的眼神看着他,眉头挑起,一副很是欠打的模样,看得卫兮鄞直窝火。
就在这一刻,本来虽虚脱瘫软但还精力不缺的罗岩,猝然喷出一口黑血,面色煞白,嘴角甚至有白沫流出,俨然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况。卫兮鄞顿时觉得大事不好,立即冲上前扯住他的衣领,神情慌张地看着他,心中暗道不好。
罗岩嘴角抬起一道诡异的弧度,任凭血水不要钱地流出,他费劲地张了张嘴,看出他有话要说,卫小燕当即蹲下来凑到他身前,罗岩轻轻地说道:“我……我院中柳树下,有……有东西……”
说到这儿他整个人已经到达极限,手臂抽搐片刻,无力地垂落下去。
卫兮鄞无可奈何地站了起来,朝门口同样震惊的公冶轩喊了一声:“去让仵作来验尸,让他顺道看看那篮馒头,再叫人去查查送膳食来的人的身份,天子脚下都敢杀人灭口,当真是胆大妄为。”
公冶轩领命,立即喊了个狱卒来去办这些事,而他则默契地走过来,等待卫兮鄞给他吩咐任务,对方沉思良久,踌躇着做好了决定,道:“你随我带人再去趟罗岩在京城里的院落,那里有遗漏的线索,如今人死了必须查到些有用的证据方可弥补过失。”
说罢,二人毫不拖延,立即火急火燎地离开诏狱。他们寻了两匹骏马,迅疾赶回廷尉府,叫上些当差的官吏,直奔罗岩那被封锁的宅子。
按照罗岩临死前所言的地点,卫兮鄞毫不费力地就在他后院的柳树底下挖出了个铁盒,拆开来却是堆满了些破破碎碎的纸张,他第一反应是被罗岩骗了,但想了想总觉得这人都快要死了不至于还要撒谎。
他不死心地将那一张张碎纸翻出来细细观察,猜测其上可能存有些许秘密,可许久后依旧毫无收获。正当他准备放弃时,却诧异地发现他刚拿起来的那个纸条上,似乎藏有什么玄机。
他把这泛黄的纸条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