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刹,一股刺骨的凉意自手心传来,让她不由冷得龇牙咧嘴起来,忙不迭把手缩了回去。
她吐了吐舌,发牢骚道:“本还想装得雅致一些,整些氛围来,可惜这雪太冷了,实在是不配合我的想法。”
谭夭无奈地朝她摇头,叹道:“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古灵精怪的,没半点闺秀气。”
“那夫子去找大家闺秀啊,我可学不来。”乔芙月撅着嘴,剜了他一眼。
“你啊,嘴不饶人,我可不跟你瞎掰扯。”
谭夭耸了耸肩,侧过头来,指了指北面远处隐约可见的一处山峦,道:“蓉蓉,昨日底下人已经打探到了,大殿下这几日似是多去那处地方,兴许藏着什么人,我们慢慢走过去。”
“好啊,”乔芙月点头笑道,“对了,夫子,二殿下出发了吗?”
谭夭眼神深沉,点了点头道:“是啊,昨夜里便已经整顿好人马,带着人驰援边关而去。”
“如此啊,希望他能一切顺遂,莫要有意外,”乔芙月并掌祈祷。
“放心,二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定然能凯旋归来的。”谭夭朗声道,也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给自己强调,以此摒弃心中的那缕不安。
茫茫山野,凛冽的冬风萧萧掠过,草木摇曳,刺耳的沙沙声凄厉骇人。
二人一路同行,越过山岭,不多时便抵达了那处小山峦脚下。
抬头望去,乔芙月一眼瞧见了山腰的木屋,激动地拉住谭夭的袖口,雀跃地说道:“夫子,你看你看,就是这处木屋吗?你所言大皇子这几天常去的?”
谭夭点了点下巴,指着木屋,沉声道:“就是此处,我们小心点,你站在我身后,若是一时不察被里面的人发现,我目前没暴露立场,还能诡辩一二蒙混过关。”
说罢,他一马当前往上走,一只手拉住了她,一前一后靠近山腰。
走近木屋,谭夭挥挥手让芙月先停下,自己则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口,警惕地贴在窗纸上看去。
见里面空无一人,他面露讶异,跟乔芙月摇了摇头,道:“里头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可能是察觉被监视,把这处据点放弃了,想来是没什么能收获的了。”
乔芙月沉吟不语,犹豫片刻,上前推开门,轻轻嗅了嗅,又仔细检查了一番,道:“这里床褥整齐,这几天定然是有人住的,闻这香气似是女娘,兴许是逃窜在外的虞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