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是当年在扶风郡里,与我一起玩闹嬉戏的那个男孩?”乔芙月怔怔地盯着他,面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完全无法将眼前自信从容的夫子,和那个怯懦沉默的小男孩合在一起。
她拿起那块玉镯,放在手心里摩挲着,语气里有着顿悟的感觉,叹道:“难怪……难怪你在书院里对我如此偏袒,难怪你一直以来对我如此好,谭夭……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你对我的心意,明明也是很真挚的,可为什么就不愿意让我看到啊?”
“我不能确定你对此还有没有印象,而且你那时也说过,我不过是你那段在扶风郡休憩时的一时玩伴罢了。”
“若我真不在意,又岂会留下它这么多年,夫子,你能不能不要再逃避了,能不能直面自己的内心,”乔芙月眼神湿漉漉的,眼神里带着执拗地盯着他,“我对你的真心,你都能看到吧?那一次我说的也都是肺腑之言,我是真的真的对您倾慕不已。”
谭夭深吸了口气,克制住心中踌躇,把心意袒露出来:“我与你重逢的那一日,我便知道了你是她,希冀能与你再续前缘。但我却不知该如何和你开口去追忆过往,也不愿用儿时旧情来令你因念旧而动情。后来不期你会来到了书院,在与我一日日相处中慢慢日久生情,这令我倍感幸福,却也难免多心。我怕你爱上的是我表面温良的伪装,怕你见到我心机深沉的一面,记起儿时懦弱无能的样子,会对我失望。”
“夫子,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有多少光鲜亮丽的优点,还是不乏不堪入目的缺点,我都愿意爱你的,”她情至深处,泣声道,“就如小时候你无助的时候,我护在你身前那样,愿意陪你度过所有难关。”
“所以……你知道了这些,真的没有感到失落,依旧愿意接受不够好的我吗?”谭夭眼神炽热地看着她,激动地握住了她暖和的手,欣喜不已地说道,“蓉蓉,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自然可以。”她重重地点着头。
他握紧了她的手,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蓉蓉,我对你的心意你既也都看到了,那我也不想多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求能与你珍惜这难得的缘份来,未来不要再像那次一样,离开我了好吗?”
“不会了,”她不再伤感,擦拭了一把面上的泪水,可又因太过高兴,不禁喜极而泣,“夫子,你也答应我,以后莫要再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不肯告诉我,不要再一直什么都瞒着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