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思绪过多而精力不足,或是下午去登山太过疲惫,一股困意席卷而来。她闭上眼来,迷迷糊糊地犯起瞌睡来,脑袋一点点地往一边靠去,搭在了他的肩头之上。
察觉到肩头沉甸甸的,谭夭疑惑地垂眸看去,见她把头倚靠在自己身上,打着盹,顿时他浑身都僵住了,心跳陡然加快。
他迟钝了须臾,不自觉坐直了一些,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本就有些疲惫的肩头传来了一阵阵酸痛。他强撑着忍了下来,如石雕般一动不动地保持挺立着,只为能让她睡得更踏实些。
萧瑟的秋风吹过湖面,裹挟起淡淡的水汽,调皮地全都洒在了他的身上,凉意满溢周身,拨弄着他紧绷的心弦。
虽有些不适,但他还是按捺住了心中的躁动,巍然不动,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下紊乱的呼吸。
这时候,一个侍女端着装满点心的盘子走来,蹲下身来,正欲开口介绍起盘里的特色佳肴。
谭夭见状忙不迭地摇了摇头,轻嘘了一声,示意她直接走便好,不必说话,以防叨扰了身侧之人酣睡。
楼下戏曲一个接着一个,或如起初那首般悠扬婉转,亦有不少高亢有力。但哪怕再般嘈杂嘹亮?身侧的少女却完全听不到,始终保持着纹丝不动,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睡得格外香甜。
看着她闭着眼乖巧的睡颜,谭夭嘴角微微勾起,宠溺地轻轻笑着,忍不住伸出手来,轻抚了下她额前的碎发,低声叹道:“平日活泼好动,现在睡得倒是安稳踏实,看来是真累了啊!”
夜色朦胧,已是深夜时分,画舫里灯火通明,但窗外已然黑蒙蒙一片。
乔芙月的睫毛忽然动了动,眉心也皱了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竟是谭夭那平滑如玉的下颚。
她微微一怔,以为自己没睡醒,揉了揉眼睛后,方觉这竟是真的,当即脸上挂了抹红晕,心跳骤然加快,呼吸急促起来。
她惊慌失措地把头缩回来,坐直了身子,跟他连声道歉起来:“夫子,我前面太累睡着了,不是故意靠在你身上的。”
谭夭面无波澜,揉了揉肩头,淡淡地说道:“没事的。”
“夫子,你怎么不叫我起来啊?靠了这么久你肩膀肯定很酸了啊!”乔芙月关切地看着他的肩膀,疑惑地问道。
谭夭耸耸肩,故作轻松地说道:“无妨,这样能让你睡得惬意些,我稍微忍忍也没关系的,把你叫醒多不好。这也算不了什么事情,我也是吃得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