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芙月也是恍然大悟,明白了刚才的蹊跷之处,随后她慨然叹道:“夫子的确是深明大义,虽然与你政见不合,且大殿下还对他有知遇之恩,但没有一味地不分青红皂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人杀害。”
纳兰枫面色深沉地点着头,什么话都没说,似是还沉浸在刚刚的突然袭击里,无法彻底摆脱这种惊心动魄的恐惧之中。
“二殿下放心,这次事情不会轻易翻章,我等定然能把指使他的人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芙月掷地有声地说道。
纳兰枫轻嗯了一声,可心底却没抱什么希望,他自忖对自家长兄有了解,他不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的。这次顶多是断尾求生,抛出些弃子来,不会把自己也栽进去的。
深夜的沁柳宫气氛阴沉沉的,宁正帝办公的大殿依旧灯火通明,数位近臣被他召来,商谈起晚宴里发生的事件。
“卫爱卿,你素来心思敏捷,看事透彻,对此有什么看法,可否说来听听?”宁正帝微抬眼眸,凝望着卫兮鄞问道。
卫兮鄞走出来,朗声道:“陛下,臣粗略地分析了一下,基于眼下线索,能做出的判断寥寥无几。先前臣去了趟膳房,那里的人说这刺客并非是他们那里的庖丁,那就只能是潜入进来假扮的。”
“宫门防御森严,寻常人岂能轻易进来,”宁正帝凝眸盯着他道,“你是想说守宫门的禁军里有内应,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给放了进来。”
卫兮鄞颔首称是,而这时一边左手被包扎好,面露痛苦的纳兰枫轻咳一声,说道:“父皇,卫大人说他那里的线索只有这一点,儿臣却还知道一些。”
“说来听听。”
“臣手底下人说他们发现,刺客很可能是还有同伙的。之前他们发现了一个女子假扮成歌姬,鬼鬼祟祟的,似是心思诡谲,”纳兰枫咬着牙,故作忍着痛苦般沉声解释,“我的人本就担心会有刺客,杯弓蛇影之下全都去追查她了,才导致我在含云殿附近安排的护卫极其之少,这女子很有可能是个诱饵,掩护那刺客潜入含云殿去。”
宁正帝虽说心底有意打压打压他的锐气,才多次故意创造些机会,让他默许了其他皇子都能布局算计,以此来对他不利。
但看着他这次如此受挫,还是于心不忍,有些看不下去地别过头来,冷声道:“这刺客太过胆大包天,居然都能浑水摸鱼入了宫,他们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