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次日下午,乔宵想着再陪长子几日,便让芙月先行带着霜绫离开庄园,她们迎着凉飕飕的秋风,朝京城方向策马奔去。
一路上她们说说笑笑,入了城后,乔芙月忽地勒住缰绳,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跟霜绫说了一声:“我去前面那处店铺看看,你先等我一下。”
说罢,她便一人走了进去,在店内一番走动观察后,走到一处放护腕的区域,取了几副护腕戴在手上试了试,皆是不太满意。
最后她好一阵折腾,终于有一副不太起眼的护腕看对了眼,给了掌柜银子后,便满意地出了店门。
霜绫见她买了副护腕,不解地问:“女公子,您要护腕吩咐底下人,何必自己这般麻烦?”
“你不懂,”芙月摇着头,“护腕也是有讲究的,习武之人所戴与寻常干活的不同,本就需要更加耐用的。再者阿父他那双手本就不太得劲,我帮他挑副好用的给他,也能表孝心,让他高兴些。”
霜绫点了点头,赞道:“女公子一片孝心,男君看到了定然也会欣慰的。”
而在她们自顾自说着话时,没注意到一辆马车顺道经过时,车中人也听到了她们的话语。
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被她的话似有触动,悄悄拉开帘子,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芙月,眸光不由一沉。
在她对面的丫鬟问道:“公主,您这是在看什么,外面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娘罢了,公主缘何如此在意?”
她却是怅然一叹,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没有离开故乡,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草原严寒,长辈亦是年迈,我也会想着给她们挑上些物什,关心关心他们冷暖,怕她们受伤染病。”
“公主想家了?”丫鬟看出她的心事,不由叹了口气,“公主自小就离开了月潇,寄人篱下,一颗心漂泊无定,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啊。”
“会有结束的一天,”她坚定地说,“再等等看,冬日也快到了,等雪化了的时候,万物复苏,草原上的草儿也该葱葱郁郁起来,那时候我们也许就能回去了。”
马车缓缓驶去,她也放下了帘子,随着一阵银铃声响动,她垂下眸来,不再去多想。
而外面的芙月则已收好了护腕,翻身上了马,正欲继续往城里赶去。忽然她心头一动,回眸看了眼远去的马车,不知为何内心微微颤动,似是命运不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