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兮鄞眯着眼看了看那块布帛,瞳孔猛地放大,脑海里闪烁起不少画面,心中默念起森墨门三个字,神情不禁凝重了些许。
但他也没着急,表现地颇为自然,笑着道:“原来如此,我晓得他为何如此小心了,这布帛是一个江湖门派的印信,没想到他还有这层身份,想来是他暗地里要与人转接情报,怕暴露自己,因而才托付给你这个外人的。”
“江湖上的事情啊,那可真是有些意思啊,”万不胜灌了口酒,手舞足蹈地叫着,“说不准我也能入你们门派,成为一名仗剑闯江湖的侠客。”
卫兮鄞迟疑少许,还是按捺不住急功近利之心,恳求道:“万兄弟啊,若真有人来找你,邀你带上包袱入他们门派的话,还请你莫忘在下,提前跟我说上一声。”
“自然不会忘,”万不胜摆手道,“卫兄对我的恩情,没齿难忘啊,没齿难忘。若真有人来请我,某自会叫上恩公一同去的。”
卫兮鄞嗯了一声,与他喝完一壶酒,便如往常般自顾自离开来。他对于今日能套出来重要的情报,内心本能地有一丝疑虑,觉得未免有点太顺利了。
但他同样也相信手下人的水准,他们查出来万不胜并无什么问题,就是个再平常不过的懒汉,便把疑虑埋在了心底。抱着快要把案子破掉的憧憬,他步履轻盈地行走着,不久便返回了自己的那处府邸里。
他的卫府建了没两年,是在自己于朝堂上大展拳脚,被皇帝破格提拔为廷尉后,方才决定置办的。毕竟早些年他与大母一直栖身在乔家,住习惯了也没急着搬去外面。
入府后,他一个人认真地待在书房里,翻阅着一部民间异闻话本。
他是办案子出身的,养了个嗜好,便是看那种一波三折的悬疑故事,以此来放松身心。而异闻话本光怪陆离,跌宕起伏,最是让他陶醉。
他今日读得也是津津有味,一目十行,看到其间高潮处也难免振奋不已,几日忙碌案子而产生的操劳之苦随之消散殆尽。
正当他读得入神之际,门却被人敲响了,一名家仆恭敬地跟他说,一位公子自称有要事而来,欲拜访大人。”
“我好歹是廷尉,哪是谁想拜访就拜访的,让他有事去廷尉府莫要扰我。”卫兮鄞未曾抬眼,不耐地沉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