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看中的是那位继位的可能,而他想来也是觊觎自己背后的虞家罢了。
但她日后才知晓,今日他所说的一言一句,皆是心中所念。她对于纳兰槿而言,弥足珍贵,占据着他这个凶戾狠绝之人心中,少有的一处柔软之地。
次日上午,书堂里众学生们正襟危坐,耐心等待着下一堂课的夫子赶来。
芙月捧着一个竹简,格外专注地上下阅览,比平日多了不少认真劲。黄念回眸瞥到后,忍不住凑过头来,看了眼竹简上的内容,感叹道:“芙月,你这也太勤奋了啊,已经提前看起来夫子给的史册了啊。”
“毕竟孙夫子特意提了嘛,要我们看看这份史书,”乔芙月放下竹简,说道,“而且难得一直讲乏味的经书,今日可以稍微换换口味,自然是乐意去提前看看。”
黄念认同地“嗯”了一声,道:“有道理,上多了那些圣人经书,的确换换些别的东西来上也是不错。不过也不知孙夫子他老人家让我们看乱世史书,用意何在?”
“等他来了不就知道了嘛!”
经学课开始的时间很快到了,夫子孙琛踏过书堂门槛,手里提着个厚厚的竹简,快步走了进来,站在了书堂台上,环顾了学堂一圈。
见众人坐姿皆端正,神色庄重,他满意地稍稍点着头,心中暗道之前讲的课也没白上。
静静地停滞了片刻,孙琛收回了眼神,缓慢地放下手中书卷,朗声命道:“诸位,把让你们提前看的书卷拿出来,上面记载的今日特意不上那些晦涩枯燥的道理,是想让你们在心中有道理储备以后,趁热打铁,钻研一些史书上的大事,等会儿请你们来谈一谈自己的看法观念。”
堂内的学生们纷纷点起头来,掏出竹简来,抬眸望着他,等待他进一步让他们展开讨论,眸中皆带着些新奇与忐忑。
孙琛言罢后,转过身拉开挂在墙上的一份堪舆图,指着上面的一处地方,道:“你们书卷上的所记载的第一桩事,便是发生于此处,在昔日宁朝京城之外数里的一个兵营内。”
“夫子,此事我等也都耳熟能详,那时余国伙同我大郑围攻宁朝残存的国土,”黄念主动起身说道,“宁朝岌岌可危,朝中老臣晏章孤身入郑营,循循善诱,劝那时的大王莫要执意攻打一个毫不接壤的宁朝,到头来平白给余国做了嫁衣,不如留之牵制他国以尽其用。”
孙琛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