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布鲁斯离开。
你想带着布鲁斯离开。
离开这个被聚光灯笼罩的舞台,离开那些令人不快的议论,离开这里。
离开玛莎和托马斯的尸体。
你感觉布鲁斯正在被某种灰白的东西侵蚀。
一同被侵蚀的还有你对玛莎和托马斯的回忆。
他们长什么样子?他们的声音是怎样的?他们的味道是怎样的?
但是你没有这样做。可能是因为某种世俗规矩,或者说规则约束着你,让你不要做这样失礼的事情。也可能是因为这四天来布鲁斯的抗拒和悲伤。
你去找了他,而他不想看见你。他不想看到所有人,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所以现在远远地看着布鲁斯,你就只是哭。
你什么都没能为他做到,甚至不能上去为他分担一点。
见你难过,你的母亲克莱尔安慰你,你的父亲伊桑拥抱着你,拍打着你的后背。
“没事的,小恩迪,爸爸妈妈不会离开你的……”
但布鲁斯的父母再也不会安慰他,拥抱他……你哭得更厉害了,却又在极力抑制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过于失态。
你不记得葬礼是怎样结束的,只记得下葬后布鲁斯就站在属于他父母的墓碑前。
他好像瘦了一点,又好像高了一点。
他的样子好模糊,一点都不像过往那样清晰,以至于你不敢像往日那样贸然上前。
他像是一只奄奄一息的蚂蚁,蝴蝶,兔子。
或许此刻的他还没有,但也许下一刻他就会成为了。
你不知道你该说什么,你只是一见到他就哭了。
“布鲁斯……布鲁斯……”
你喊着他的名字,拥抱住他。
你试图握住他的手,发现他的手心和哥谭的天气一样凉。
“对不起……没能为你做点什么,我该怎样才能让你好过一点……呜,布鲁斯……”
“我没事的,你回去吧,恩迪。”
布鲁斯阻止了你与他十指相扣,只是没有推开你。
“你有事!你的心很难过,你很痛苦……告诉我该怎么做好吗?怎么样能让你好过一点?”
你任性地请求着布鲁斯,希望他能告诉你一条捷径。只要他告诉你方法,那么你就会发疯地为他做到,只要这样能让他好过一点。
“……”
布鲁斯没有反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