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帐前,掀开门帘。看着夜色中连绵的青云宗营帐,那张老实人的面皮下,终于露出了一个属于悬疑作家的、欣赏完美犯罪的微笑。
“舞台,搭建完毕。”
夜色深沉,青云宗外门的风带起一阵肃杀的凉意。
距离那场麒麟献瑞的闹剧已过去数日。钟相昆站在高塔之上,俯瞰着如棋盘般交错的宗门建筑。他那双温润的眸子里,此刻正跳跃着冰冷的数据流。
东北角的护阵结界,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穿过的缝隙。那是他亲手撕开的。
大长老秦万霖的旧部,一群被逼入绝境的丧家之犬,终于按捺不住了。
柳如是的别苑内,烛火摇曳。她正披着外衣,眉头紧锁地盯着桌案上关于灵源反噬的古卷,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这几日,她试图拼凑母亲怀孕与钟相昆之间的关联,越往深处想,背脊的寒意便越重。
夜风毫无征兆地停了。
三道身披重影的暗影刺客如毒蛇般从房梁倒坠而下。泛着幽绿毒芒的短刃,精准无误地锁定了柳如是隆起的腹部与修长的脖颈。杀机,避无可避。
柳如是瞳孔骤缩,指尖的灵力还未调动,耳畔便炸开一声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音。
“噗嗤。”
温热、腥甜的液体劈头盖脸地浇在柳如是雪白的脸颊上。
她呆滞地抬起头。那个在她心中疑窦丛生、甚至被贴上极度危险标签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堵残破的肉墙,死死挡在她身前。
刺客的毒刃贯穿了钟相昆的右胸,离心脉仅有寸许。
“相昆……”柳如是的声音在发颤。
“找死。”钟相昆没有回头,他原本憨厚的面容此刻因痛苦而扭曲,却透着一股野兽护食般的疯狂。
他根本不去管胸口的利刃,单手猛地探出,死死捏住刺客的颅骨。纯阳真火顺着掌心狂暴倾泻,只听咔嚓一声,刺客的头颅如西瓜般爆裂。
剩下的两名刺客见状,惊骇倒退。但外围的禁军已然被这里的灵气波动惊动,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庭院。
钟相昆高大的身躯摇晃了两下,轰然单膝跪地。他捂着涌血的胸口,转头看向柳如是,那张苍白的脸上强行挤出一个虚弱却温和的笑容:“如是,别怕。我答应过宗主,死,也会护着你们母子。”
话音未落,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向前栽倒。
柳如是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