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相昆猛地抬起头,那张素来憨厚温顺的脸上,此刻竟满是护主心切的悲愤。他反手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脱线、散发着陈腐气息的古籍残卷,这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用丹炉废渣和妖兽血做旧的伪造品。
他双手将残卷高高捧起,声音发颤却字字珠玑:“此乃我宗秘录残卷所载。本宗龙脉衰竭,唯有以历代宗主正妻之至阴之躯,方能温养这霸道无比的护宗灵源。数月前清瑶殿失窃案,丢的根本不是什么秘宝,而是这枚灵源。”
钟相昆猛地转身,指着秦万霖的鼻子痛骂:“夫人为了保全宗门气运,甘愿承受灵源入体、随时爆体而亡的风险,如此大义,却被你这等老贼污蔑为野种。秦万霖,你勾结外敌,意图毁我青云正统,你该当何罪。”
字字诛心,句句反杀。
屏风后,脱力的苏晚晴透过薄纱死死盯着那个跪在地上、脊背弓成虾米却生生撑起天地的男人。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着。
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个被她视作草芥、随意拿捏的狗东西,竟然有着指鹿为马、把能将她千刀万剐的死局,硬生生翻转成盖世神迹的恐怖手腕。
主座上,原本处于暴走边缘的柳易枫,眼中的赤红稍微退去了些许。
他信钟相昆的鬼话吗?他一个字都不信。
但当他扫过全场外宗使者那惊疑不定的眼神时,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一个为宗门献身的伟大妻子,和一个给他戴绿帽的贱人,他柳易枫只能选前者。
“秦万霖。”柳易枫周身金丹巅峰的灵力重新平稳,声音冷得像在地狱里淬过冰,“你还有何话可说?”
“放屁,全是放屁。”
秦万霖知道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彻底撕破了伪装。他猛地一拍储物袋,一个透明的水晶钵盂飞入半空,里面荡漾着半透明的粘稠液体。
“绝真水。”席间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秦万霖眼珠凸起,嘶吼道:“既然是灵源,就不会有血脉羁绊。柳易枫,你若心中无鬼,就当着北荒同道的面,滴下本命精血,再取那腹中胎息一验。若是相融,老夫当场自尽。”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钟相昆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身子极其自然地往后瑟缩了半步,恰如其分地表现出一个忠仆对未知法宝的恐惧。
但在袖袍掩护下,他的指尖已悄然捏碎了一枚温养小玄兽的火属废丹。
苏晚晴在柳易枫的眼神逼视下,脸色惨白地逼出一滴泛着淡金色的胎息气血,飞入钵盂。柳易枫